甭看白木香性子也不咋地,以前裴太太瞧她,覺著還不如裴二太太的,兩人的不同就在於,裴二太太沒本事性子也不好,白木香屬於有本事性子差些,關鍵她兒媳在大事上硬是強出旁人半個身子。白木香自己賺來的官學名額,裴太太難道能做主給她許出去,這不是叫媳婦挑自己眼麼。
裴太太思量著,憑白木香的精明,定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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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香就盤算著以後怎麼也要給兒子弄個嘉文館的資格,原本裴如玉應該比她好升官,無他,裴如玉關係多啊,家裡祖父是首輔,爹是四品大員,還跟皇子熟,可裴如玉這人性子清高,也不大會鑽營,把帝都最大的人物――皇帝陛下給得罪了,何況裴如玉要在月灣縣紮根,等裴如玉升官就比較難。
白木香覺著,家裡還得靠她才行!
白木香這種天生就有點乍乍呼呼、臭美兮兮、最好出個風頭管點事的性情,那是恨不能把家大梁扛肩上的,這麼一想,白木香就把這擔子給自己扛上了。她嘀嘀咕咕的把心裡的小算盤跟裴如玉說,“反正咱阿秀小,現在也不著急念書的事。況且以後讓不讓阿秀回帝都念書也得兩說,可去不去是一回事,有沒有去的資格是另一回事!”
“咱們先努力著,不用你操心,你把家照顧好就行了,我趕緊把制弓箭的事折騰出來,看能不能再升一升官兒。能升上最好,要是升不上,咱們就走走關係。到時也不用你求人,我去走關係,祖父那裡啊皇子殿下那裡啊,都不能落下!”說到這事,白木香又不高興了,批評裴如玉,“有皇子殿下這樣好的朋友都不告訴我,快說!皇子殿下喜歡吃啥喝啥有啥喜好,我給皇子殿下置份禮,大過年的,不論禮物輕重,是咱們的心意,是不是?皇子殿下娶親沒?皇子殿下他媳婦喜歡啥,你知道不?”
唉喲喂,裴如玉現在才知道自家媳婦當真一把鑽營好手!
怪道腦袋頂發尖,都是鑽營出來的啊!
白木香並不打算把自家現在就讀官學的資格省去,她晚上也不睡覺了,拉著裴如玉打聽,像她跟裴如玉都是五品,正五品可以送兩個人考昭文館,從五品也能送兩人去考。當然,考不考的中再說,這送考資格是有的。裴如玉覺著他能聽到媳婦肚子裡的小算盤撥拉的啪啪作響,就聽她媳婦掰著手指劃拉,“你說我們老白家是不是沒讀書這根筋,現在我們村孩子讀書都是族裡出錢,至今沒個秀才考出來。咱阿秀還小,這名額不能浪費。你們老裴家有沒有讀書種子,咱們寫封信回去,讓祖父瞧著選三個孩子去考一考昭文館。”
裴如玉道,“我先時中了狀元,兩個名額,一個給了三舅家小表弟,另一個是族弟用了,難為他們爭氣,倒是都考上了。現在就是你這裡的兩個名額。這著什麼急,你還怕沒人想著,明年就得有人給你送禮。”
白木香拍手一笑,裹著被子翻個身,“這也是,我就再等一等,看明年你家那些勢利眼怎麼來求我。”
“我家的勢利眼?那不是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