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要緊的是,你先把強弩制出來,這樣才能與陸侯有一爭之力。”
“陸侯?不是徐梁二人?”
“傻姑娘。我與陸家積怨極深,陸侯是陸家扛鼎之人,陸家除了陸國公,就是他了。有這樣的機會,他怎會放棄?他是一定會藉此機會把我們治於死地的。”
白木香心下一凜,“那我明天就著手制強弩。”
裴如玉點頭,倒盞茶水遞給妻子,溫聲道,“也別太擔心。朝中有祖父,他總不會見死不救。”
想到老當益壯的裴老爺子,白木香輕輕舒口氣,又道,“唐知府那裡,是不是再打發人說幾句好話,小菲那官司再拖一拖。”
“怕不是唐知府不想拖,你忘了,陸侯還身兼安撫使之職,北疆政務,以陸侯為首。若是他推動此案速審,唐知府很難拖太久。知府衙門已經召我去新伊問詢此案,我見機行事。”
“什麼時候啟程?”
“明天。”
“這麼急。”不知何時驟雨突襲,雨珠子霹里啪啦的打在明紙糊的窗紙上,雨聲焦切,白木香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知府大人召的急,這個時候不能拖沓。我把司書留給你,有事吩咐司書。”
以往,白木香也曾遇到無數危急境遇,但是,這樣身處官場傾軋算計還是第一次。她不想裴如玉太擔心,定一定心神,與裴如玉道,“你放心吧,我在縣裡沒什麼事。我不信我的強弩會輸給梁徐這樣的小人!”
“我知道,我也會小心。此去新伊,多則十來日,少則七八日,我就能回來。”
白木香叫來小圓小雀一起給裴如玉收拾去新伊的行裝,裴如玉是第二天清晨離開月灣縣去的新伊,天早好行路,朝陽未出,昨晚一場疾雨留在空氣中淡淡薄水霧,裴如玉抱著早醒的阿秀送裴如玉出門,裴如玉摸摸兒子軟乎乎小胖臉兒,阿秀咯咯笑著,裴如玉也不禁一笑,把兒子遞給白木香,“我這就去了,你回吧。”
“看你走了我就回。”
裴如玉一笑,縱身上馬,阿秀奶聲奶氣的喊一聲“爹――”伸開小手想要爹抱,似是想要他爹帶他騎馬,裴如玉朝妻子擺擺手,趁著天時尚早,帶著隨從馭馬遠去。
阿秀沒能跟爹一起騎大馬,有些不高興的哼唧兩聲,白木香壓下心中擔憂,親兩口肥兒子,把眼瞅皺巴著小臉要哭的小阿秀很快咯咯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