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們的誤解了,看過書的都知道,這是一本純正的算術書。書中的天機二字是說算術是解密一切奧秘的基礎。譬如,曆法是變動的,過幾十年,就要重新測算。再譬如,天上星辰的運轉,其實也是有規律的。而這一切的規律,都可用算術來計算解釋。所以,才用天機二字命名。”白木香說。
許司馬問,“如大人所制弩弓,也要用到算術麼?”
“自然。這張弩需要多大的勁力,弩機要達到什麼效果,弓身的韌性要達到什麼程度,弓弦要用什麼材料,都需要計算。包括弩弓需要做多大,都是經過計算的。”白木香侃侃而談,抿了一口杯中果酒,“懂一點算術,對平時過日子會很有幫助。”
“你這可不是懂一點。”唐知府打趣的看向裴如玉,“小裴,我看在算術上你也不及白大人。”
裴如玉頜首,給媳婦續滿酒,笑道,“不及內子多矣。”
“我只是在算術上有些天分,我相公可不一樣,他除了算術略不及我,樣樣比我強,人尤其聰明。要不是他指點著我多讀幾本書,我也不懂這些啦。”白木香望著裴如玉俊美的笑容也咧嘴一笑,二人舉杯小碰,眼神融融,心照不宣的一笑,各飲了杯中酒。
唐知府好懸被塞一大口狗糧,險沒噎死,倒是與許司馬心有靈犀起來,二人都在想:長得好就是沾光啊!智慧如白大人都免不了被裴狀元的美色所迷啊!
還有你堂堂裴狀元,好好的不靠學識全靠臉,簡直不給人留活路啊!
唐知府摸摸自己的肉腮幫,就聽陸侯問,“接下來白大人有沒有什麼研製計劃?”
白木香實在怕了陸侯,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可得歇一歇,我娘快生了,還是龍鳳胎。我家阿秀也還小,等阿秀大些,我們得準備著要老二了,過些時日再說吧。”
許司馬險沒噴了酒,想說白大人你這成天男人孩子熱炕頭的,官兒還能蹭蹭的往上升,氣死個人有沒有?怎麼這麼不上進啊,還不趕緊趁這熱乎勁再研究幾件軍中利器出來!
陸侯沒再多說,只是道,“依舊把梁師傅徐師傅給你派過去,一切護衛仍如從前。”
“不用了。我以後不打算研究弓弩了。”
“為何?”陸侯輕輕捻轉著手中玉盞,眸中閃過一道敏銳追光。
白木香原不想說,可陸侯都問到了,她道,“弓弩至此,已是極致。將來能勝過我這勁弩的,不是勁弩,必是火器。”
“火器?”
“對,我想研究火器,這東西短時間見不著成效,原就沒打算與侯爺說。徐師傅梁師傅都是制弓弩的好手,他們在我那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沒的白耽擱他們。”白木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