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白木香腦子靈活,嘀咕,“也不知三皇子怎麼樣?”
小九叔一個機伶,“你怎麼念叨起三皇子了?”
“裴如玉和三皇子很有交情的,他倆打小就在一處。裴如玉被貶,就是因著當初為三皇子說公道話。”白木香念叨一回,“小華現在怎麼樣了?她那親爹靠不靠譜啊?你這回要把阿瑩娶走,我這裡少一助力,不如把小華叫月灣來,我還能幫她尋個好婆家。”
小九叔唇瓣分了又合、合而又分,一幅欲言又止。白木香不解,“你這是怎麼了?一幅要說不說的樣兒?”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小華讓我別跟你說。”
“什麼事啊?她那親爹不成吧?我就說,打小她自己個兒都不知道她爹還活著,突然間來了個活爹,這能是好的嗎?這要是個好的,能十好幾年不管她?哎,她就是成天覺著自己個兒最聰明,就是看她那親爹日子不錯,想弄些好處。怎麼啦?是不是好處沒得手?”白木香翹著腿感慨自己的朋友李玉華。
李玉華和白木香是鄰居,據說祖上是親戚,李玉華自小沒爹,跟娘姓,她娘姓李,和紅梅姐是族姐妹。李氏去的早,遺下李玉華一人,李玉華那會兒年紀也不大,十來歲的小丫頭。因兩家是鄰居,白木香家也很照顧李玉華。別看人家年紀小,心眼兒多真不在年紀大小,就白木香這樣的腦子,自來打牌是贏遍全縣無敵手的,就輸給過李玉華。
李玉華跟白木香關係好,走的近,後來白木香死了爹,李玉華就搬白家住去了,李玉華、白木香、李紅梅三人都不是種田的材料,就合夥做些小生意,燉肉的生意就是白木香的主意,李玉華心比較野,攛掇著白木香去府城的綢緞莊,倆人到府城綢緞莊包些活計,回村再派給三鄉五里的婦人們,她們轉中間差價。
後來白木香改織機,李玉華一看這是能賺錢的事,跟白木香商量著拉了小九叔入伙。白木香嫁裴如玉後,小九叔跟白木香到帝都設立木香布的帝都分號,白家村的作坊就都是李玉華在管。
原本挺好,結果,白木香剛嫁大半年,李玉華死十好幾年的爹出現了,要接她到帝都享福。那會兒白木香就跟裴如玉來北疆了,小九叔也不在村里,李玉華安排安排就到帝都享福去了。
用白木香的私心揣摩,李玉華這就是憋著得好處的心去的。
讓白木香說,李玉華就是有這麼點的不是:當初裴老爺子帶裴如玉回鄉履得舊約,白木香其實想要些補償就算了,當然,那會兒她還沒見過裴如玉的俊美相貌。
小九叔也覺著,倘裴家人十分不樂意這親事,想要反悔,咱也別強扭著來。
李玉華的看法完全相反,李玉華是沒日沒夜的勸白木香,放著狀元郎不嫁,難道去隨便嫁個土鱉?傻啊!只要裴家在親事上有半點願意,立刻就嫁過去!以後做少奶奶,非但能享福,對家裡生意也有益!
就憑李玉華這性情,要是知道帝都有個有錢的爹,她不去能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