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狐狸精,肉身死了, 跳上屋頂是狐狸的魂兒。”劉姨娘有些冷似的打個冷顫,連忙又喝一口熱奶茶,定定心神。白木香安慰她,“那就更不用怕了,黃姑娘能把狐狸精打死,你還怕什麼?”
劉姨娘膽小地小小聲說,“要是狐狸精家裡還有旁的大狐狸精,我怕他們來找小佳報仇。”
“那也不用怕,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黃姑娘以一種神擋殺神妖擋殺妖的氣魄道。
倘以膽量論,真看不出這是母女來。
崔瑩說,“打死狐狸精也是為民除害,怎麼聽說令尊趕你們出來了?”
崔瑩一問,劉姨娘眼眶開始泛紅,黃小佳勸她,“有什麼好哭的。”同崔瑩幾人道,“我還有個妹妹,一直眼紅我跟知州大人家的親事。其實就是個庶子,軟趴趴的會念幾首酸詩,還都是旁人寫的。這個妹妹可勁兒的造我的謠,還把姨娘拉上了。她挺厲害,把我給取而代之了。還要把我說給她姨娘的娘家侄子,也就是她的表哥。她那個表哥,真是寧肯做尼姑。我看那個家也沒什麼好呆的,就說我跟狐狸精好過了,把我爹氣個半死,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以前我就聽說月灣縣有大作坊,招女孩子做活。我也受夠了我家裡那群姐妹,家裡雖算有錢,可十幾口子姨娘二十幾個兄弟姐妹,說是親的,有時跟仇人一樣,恨不能你把我吃了,我把你啃了。每天一門心思的就想著怎麼討我爹高興,女孩兒想謀個好親事,兒子想多分家產,姨娘們大都是想我爹多往她們屋裡去幾次。我還不如出來幹活掙口清淨飯。”黃小佳很坦誠的說了家裡的事,“我就帶我姨娘來了,一看你們這裡還真是在招工。大東家,讓我試試吧,我覺著我還成。”
劉姨娘表示,“我也能幹活。”
白木香作坊里剛開過一些鬧事的,現在倒也缺人,只是黃小佳劉姨娘以前都是被人伺候的,幹得了作坊的活麼?
黃小佳道,“我想試試畫染色花樣,我姨娘您瞧著能幹點啥就干點啥。”
這母女二人,一看就是黃小佳拿主意,白木香看劉姨娘年紀也不小了,就讓她去挑撿棉桃。黃小佳去了畫印染圖樣那裡,黃小佳以前沒做過工,她也沒經驗,倒是有滿腔自信,而且說了,畫不出合適的花樣不要工錢!那份自信滿滿的模樣,與膽小怯懦的劉姨娘簡直是兩個極端。
待把這母女二人交給小財去安排,白木香都感慨,“倘不是親眼所見,都不知這竟是親母女。”
崔瑩道,“還是著人打聽一下黃家的事。”
白木香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其實不必派人到西漠州去打聽,月灣縣就有西漠州的商隊,黃家的事不是什麼秘密,就是傳言的那樣,說是家裡招了狐狸精,黃老爺把姨娘閨女都趕出家門了。
白木香都感慨,這也叫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