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深深一揖,“大人提攜之心,卑職明白。卑職當年就任月灣知縣時就同內子商量過,想在月灣踏踏實實的多干幾年。”
唐大人對裴如玉倒真有些另眼相待了,裴如玉最初的才學背景,完全是為官場量身定做的家族柱石,但自從被逐出家門,裴如玉的官場之路便有些晦暗不明了。
偏偏裴如玉不是一般的運道,可也以說裴相先前對他是何等器重,為他選了白大人這樣旺家的媳婦。
裴如玉即便脫離家族,三年知縣任也沒有耽誤他半點。唐大人想提攜裴如玉,完全是出自公心,裴如玉敢於任事,而且做事踏實,頗有功績,有這樣的下屬,沒有不提攜的道理。
他倒是沒想到裴如玉會拒絕升遷,裴如玉是眾所周知的三皇子的死黨。當年三皇子爭儲失敗,陛下已經頒下立儲詔書,全朝囑目的儲君是大皇子。裴如玉非但沒有退步抽身與三皇子保持距離,而是當朝怒斥陛下不公,結果就把自己從翰林院發落到北疆來。
不然,依裴如玉金榜狀元的出身,如何能到這窮鄉僻壤來。
如果裴如玉想儘快回帝都或者在官場有所作為,應該不會拒絕他的提議。可裴如玉依舊是要留在月灣,這就讓唐大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裴如玉不願升官,唐大人自然不勉強。
兩家人一起吃飯時氣氛也很不錯,如今就不分前宅後宅了,乾脆團團坐一桌吃酒。唐太太還說待阿秀大些讓白木香帶阿秀過來玩兒,白木香笑,“這次就想跟來,天兒太冷,不敢帶,等夏天就敢帶出來了。”
大家在飯桌上說些家常里短尋常事,就在安撫使府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回月灣。
裴如玉在路上同白木香說起繼續留任的事,白木香完全沒意見,她在哪兒都一樣。白木香就是說,“裴如玉,你不想升官兒啊?”
“升官人人都想,只是不必急。既為一地父母,把這地方治理的更好一些,再升遷不是更好。”裴如玉說,“走的穩比走的快更重要。”
“這話倒也有理。”白木香從來沒有把家裡升官的壓力放到裴如玉一個人肩上,白木香覺著,那還是自己升的更快。所以,裴如玉願意留任月灣,白木香認為這是裴如玉的官場之路,自然要裴如玉自己做主的。
至於更多的,白木香就想不到了。她把毯子鋪在簡易的榻上,再鋪上兩床被子拍的松鬆軟軟,擺上她和裴如玉的花枕頭,白木香樂顛兒樂顛兒的就去瞧晚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