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郎中當時便冷冷一哼,朝隨從擺擺手,“罷了!”然後,他把荷包拿出來,大搖大擺的吃起肉脯子。
店家搶過一聞,劈手摔在地上,臉色鐵青,“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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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戶指著正在修建的外城,細緻的同裴縣尊說著修建情形,今年定能將外西坊修好。
太陽照在李千戶黝黑的面頰,一位百戶端來兩碗橘紅茶湯,裴如玉端了一碗喝兩口,“房舍蓋好就抓鬮分房。”
“誒,兄弟們都盼著這一天哪。”如今縣裡房舍也要三五十兩一處的,倘位置好些更要貴上幾分。裴如玉不白用軍戶建城,已經承諾他們,待坊舍建好,一人一戶新院子,院子當然不大,但也夠一人一家住。故而,大家建的格外賣力,也肯下功夫。
關鍵是,有宅子好娶媳婦啊。
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不少軍戶娶上媳婦了,尤其裴如玉近來宣布新政,軍戶孩子以後讀書還有優惠,直接能減免束,以至這些軍戶雖年紀略大些,但因分得田產,還有縣裡分的宅子,再有這些讀書的優惠,而且每月月銀能準時拿到手,故而在婚姻市場上也有些競爭力。
裴如玉巡視過在建的外西坊,正要騎馬往外南坊去,就見遠處快馬趕來,司墨滿頭薄汗,勒馬上前,稟道,“大人,城中鬥毆,到衙門時有位大人表明身份,是帝都戶部袁郎中。”
“怎麼回事,具體說說。”
說來真是讓人無語。
裴如玉雖早知胡袁二人到了縣城,但二人既不去衙門,也便隨他們了。
裴如玉聽司墨一五一十說完這事,道,“這是哪裡來的憨憨!是不是傻!”
司墨也頗是無語,“要說不懂回教的規矩,但凡他們開的食鋪都要註明店內禁食豬肉的,哈基木他們在縣裡開店兩年多,不論門口還是店內都貼著禁食標語,這位袁大人也太含糊了。”
“上趕著找揍,能怎麼著。”
裴如玉不緊不慢的繼續巡視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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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簽子一頭裹成軟軟的細紗頭,裴七叔沾些藥膏抹在兒子臉上受傷的地方,抱著兒子哄兩句,大棗就乖乖的倚在父親懷裡咬著小拳頭玩兒了。
李紅梅拉開閨女的小手拍兩下,說閨女,“怎麼老抓人,再抓人下回非揍你不可。”
“咱們棗花這性子倒是像你多些。”裴七叔笑。
“我小時候可不愛打架。”
棗花自從學會爬後就不愛被媽媽抱了,她嗖嗖嗖爬到炕角,拿起撥浪鼓自己玩兒了起來,一會兒大約覺著一人玩兒無趣,扭頭找到哥哥,啊啊啊的把撥浪鼓遞給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