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御史同裴如玉提了想看看縣衙帳目的事,胡御史道,“北疆巡路御史把月灣縣說的神乎其神,每年商稅就數十萬之巨,朝中難免議論,陛下著我們過來看看,也是平息議論之意。”
“胡大人準備什麼時候看?”
“我就不看了,我不懂帳。老袁戶部出身,他想看看。”
“這無妨,我這裡帳目向來分明,袁郎中隨時可以過來查帳。”
胡御史笑,“那我就同老袁說一聲去了。”
“袁大人心裡對卑職還是心存芥蒂。”裴如玉笑了笑,“大人想看什麼,您吩咐一聲,我來安排。”
“我們昨天出城看過在修的井渠了,外城也瞧過,月灣的繁庶都看在眼裡,我就是想請教裴縣尊,怎麼把縣城治理的這麼好的?來前我到戶部借閱過月灣縣以前的糧稅記錄,還有吏部的人口記錄,這幾年糧稅有明顯增長,戶數也有大幅增加。裴大人您真是大材小用了。”
“您過獎。卑職哪裡有什麼大才,無非就是紙上談兵,依聖人之言,仁者人也,親親為大。北疆族群眾多,只是格外要細緻些。”
“這可不是細緻就能做到的事。”胡御史見裴如玉謙遜,並不提及己功,心裡更加喜歡他幾分,想來到底是相府家教,寵辱不驚。“要說有個地方,我倒是想去看看,白大人的織坊,不知能不能去?”
“這件事我要問一問內子,織坊都是她族兄的產業,請內子問問族兄吧。”
“您就別謙虛了,木香布已是內務司貢品,我聽聞能有這樣好的棉布,皆因所用織機不同。白大人精通機械之名冠絕當代,這織機定是白大人所制。”
裴如玉擺擺手,“這話斷不可讓袁大人聽到,他還不得告我個因商謀私。”
“他不敢得罪你家白大人的。”
——
白大人的酒宴頗是熱鬧,只是座次排的讓人有些……
好吧,白大人官職最高,她說了算。
白大人右下首是胡御史、袁郎中,左下首是裴縣尊,余者縣中各官員依次而坐。實際上,如袁郎中當初所言,他是帝都官員,縱是與裴如玉平階,但外任官如何能及帝都官清貴,縱是平階,裴如玉也當矮袁郎中一些的。
所以,依規矩胡御史在右下首,袁郎中便當居左下首。不過,白大人明說了,“我與相公慣常坐一處,今不好失禮,便委屈袁大人了。”意思是,我得近些湊著自家男人,袁大人你便退一射之地吧。
袁郎中連忙道,“不敢不敢,這樣挺好。”
白木香略帶深意的瞥袁郎中一眼,心說,原來就是你為難我家相公啊!白木香舉杯道,“今日有帝都貴客來到咱們月灣縣,先敬你們二位大人一杯,一路前來,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