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御史瞥一眼袁郎中臘黃的長臉,真沒看出哪裡秀氣標緻來,要論秀氣標誌,怎麼也得是裴狀元這樣的吧。裴如玉輕咳一聲,略有不自的微微側過臉,一縷陽光自窗而入,勾勒出半邊臉頰起伏流暢的線條,皮膚在暖陽下細緻的沒有半分瑕疵,精緻仿佛美玉雕琢。
男孩子家,生成這樣也太過了些。
裴如玉清咳一聲,問袁郎中,“你自己說怎麼著吧?你說你清白的跟白蓮花似的,可你畢竟跟人家族長干那事兒了?你也不用喊冤,你就喊到昭德殿去,你看有沒有人信你這些話!你自己拿主意!”
“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跟那女匪去的。”
胡御史扇子支著下頜,與裴如玉商量,“要不,咱們探一探那位女族長的口風,寧可給她些財物吧。”
袁郎中連聲道,“花多少錢我也情願,只要能不跟她去,我都願意的!”
裴如玉道,“托依汗族長並不很好說話,也只得勉力一試,成不成的,你別埋怨。”
“不會不會。”袁郎中默默的流出兩行委屈的淚水,哽咽著把終身大事託付給了胡御史、裴如玉二人。
他真的是滿肚子苦楚說不出口啊。
二人出了袁郎中的院子,胡御史道,“這事還得托給裴縣令你啊。”他可不敢去跟那對男人用強的女族長打交道。
裴如玉搖兩下扇子,“我跟托依汗族長也不熟,還是請內子同族長談一談,她倆挺好。”
胡御史心說,有本事的女人大概在一起比較有共同語言。
白木香跟托依汗族長關係很好,雖然托依汗族長打過裴如玉的主意,平時白木香不敢提此事,一提裴如玉就要臭臉,雖然白木香覺著挺好玩兒。
那會兒白木香剛開始收羊毛,托依汗族長的草場有很多羊,帶了一批新割的羊毛過來打聽行情,趕上裴如玉在城中巡視,裴如玉在外鮮少穿官服,白木香又愛打扮他,穿的是一身銀白紗衫,頭束小玉冠,那一身的風度翩翩簡直不用提,連見慣美男的托依汗族長都沒忍住,私下打聽裴如玉的身份。
後來知道這是新來的縣尊大人,托依汗族長硬是賊心不死,派出手下妹子勾引裴如玉。所以,袁郎中不好說出口的事,裴如玉門兒清。
這托依汗族長手段有三,其一,倘遇著你情我願的,她就把人帶回去。其二,倘遇著那就喜金銀的,她便大手筆買回去。其三,遇著不咋配合的,她就派出手下年輕姑娘勾引,有些年輕後生貪愛姑娘美貌,一進屋就被托依汗族長留下了。其四,勾引不成也不肯配合的,這女人就會趁人不備直接搶人,跟土匪也沒什麼兩樣。
裴如玉的厲害之處就是他既沒被勾引也沒被搶走,托依汗族長看他死活不從,也沒再理會他,因為這時候托依汗族長跟白木香已經有了交情,她覺著挺對不住白木香,尤其白木香教給了她一套打羊氈的新辦法。她送了白木香兩匣子寶石算是賠禮,再三保證絕對不打裴如玉的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