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
慈恩宮裡坐著數位華貴女眷,嘉祥公主與一位髮絲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正中寶榻,裴如玉帶著白木香見禮請安,藍太后笑道,“起來坐下說話。”
宮人放兩隻繡凳在寶榻跟前,裴如玉與白木香過去坐了。
藍太后滿眼慈愛,說裴如玉,“可是有好幾年不見了,如玉還是老樣子。”
裴如玉笑,“皇祖母也跟以前一樣。”
“老啦。”藍太后一見白木香就笑了,拉著白木香的手問她,“官兒做的比如玉還大,真是個好閨女。我時常說,咱們女人也不比男人差什麼。做官的感覺怎麼樣?”
白木香想了想,見藍太后慈詳和藹,也放鬆了幾分,“挺好的。以前我在相公面前可自卑了,覺著比不上他,現在就自信多了。”
裴如玉聽她那鬼話,心說,你什麼時候自卑過啊,你沒當官時也常把別人批評的一無是處好不好。
“我看你比如玉更聰明些。”
“太后您過獎了,還是相公更聰明,都是他指點我多讀書,我才開始研製兵器。以前沒往兵器上想過,以前我只會做織機。”
嘉祥公主優雅的將茶盅遞給一畔的宮人,“你制的那些兵器,如玉哥哥指點過你吧?”
這是什麼意思?白木香立刻想到皇帝陛下也問過她研製兵器的事,難道皇室人還不相信兵器是她制的?白木香立刻道,“沒有。我相公不懂制兵器的事。他要管一個縣的事,整天忙的很。”
“你說的如玉哥哥比你更聰明,你能制出這些弩啊箭的,我相信如玉哥哥也製得出來。”嘉祥公主一雙翦水雙眸落在裴如玉臉上。
裴如玉神色淡淡,“臣於兵械之事一竅不通。”
白木香跟藍太后說,“我相公很會治理地方,我們縣治理的可好了,雖然是個小地方,也特別好。”
藍太后笑,“能想像得到。”
“那不是你們的縣,那是父皇的縣。”嘉祥公主糾正一句。
“縣令在民間都被稱父母官的,別說一個縣了,整個天下都是陛下的,我的意思是說我相公真是盡心盡力當差。”白木香已經很討厭嘉祥公主了,怎麼總是挑她的毛病。
另外一位極柔美婦人道,“嘉祥,若人人都似裴縣令一般把治下之地這樣用心,那才是朝廷的福氣。”
白木香決定不再說話了,有這位嘉祥公主在,總是挑她的毛病。接下來,白木香的話停留在四個字符,“嗯,啊,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