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侯夫人連忙上前,俯身在榻前關切的問,“母親可是身子不適?”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你怎麼又過來了?”老夫人坐直了些。
“我總是有些不放心,好端端的,娘娘怎麼會問起那樁舊事。”
“你還沒想到嗎?”老夫人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望入她的眼睛,“近來的傳聞。白夫人曾與如玉鬧過和離的事,除了裴家知道,就是咱家這幾個人了。白夫人現在何等顯赫,裴家人斷不會提及此事。那這事是誰提的?宮裡是如何知道的?”
藍侯夫人懸著的一顆心頓時狂跳起來,“阿,阿莉?”
“最好不是她。”
“還是知會阿莉一聲吧。”
“你忘了太后娘娘的吩咐麼?這事不要從咱家漏出半個字!”老夫人猛的一掌擊在榻板上,發出沉悶聲響,藍侯夫人的臉色漸漸泛起不祥的白,老夫人冷酷望入她不知所措的眼眸內,“女人嫁人,就是夫家的人了。你別忘了,你除了女兒,還有兒子!你要因為她連累整個家族嗎?”
“可,可這原也不是謊話,裴如玉是真的寫過和離書的。”
“誰家小夫妻不曾拌過嘴,拌嘴時什麼狠話說不出來,就算寫過,經官府了嗎?虧你是大戶人家的主母,你不是無知村婦,不會覺著寫個和離書就是和離了吧?未經官府,那也不過是無用書信!何況,人家和不和離關旁人何事!人家現在兒子都有了,夫妻恩愛是明擺的!這件事,與侯府無關!”
藍侯老夫人道,“換身衣裳跟我去看看你姑媽,得讓她有個心裡防範,我從未聽聞有這等拆人夫妻之事。”
“阿莉一向心善,斷不會做這樣的事。”藍侯夫人喃喃低語,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說給老夫人聽。
裴家人聽到這些無稽之談,自然也氣的不輕。
裴老太太和裴老太爺還嘀咕了一回,裴老太爺官居內閣首輔,只管讓老妻放心。裴老太太並不如何擔心,主要是生氣。她還跟兒媳婦裴太太琢磨過,放出裴如玉白木香和離消息的人是誰?
這人肯定是個熟人,不然斷不會知道當初小兩口鬧彆扭的事。
先排除自家人,和離書的事,便是裴家也只有四個人知道,分別是裴老太太裴老太爺裴太太裴大老爺,這四個人,誰都不可能去害自家孩子。
那便是藍家人。
裴老太太倒不避諱娘家人,只是想不通,她與娘家一向要好,老兄弟過逝後,侄子待她也尊重,她與老嫂子侄媳婦關係都不錯,兩家人也沒有政爭,娘家人難道會害她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