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铺里卖的香料,大半都是自家师傅做好的成品,少数像蕙草白芷这类粗粗加工的原料,也是点了就能熏屋子的香,或者卖给些有闲钱想消遣的公子哥儿和小姐玩的。
齐氏生前常来这家香铺卖香囊,是因着这家店香的种类并不算多,师傅手艺也称不上绝佳,店里更是只有一个伙计并一个兼任账房和掌柜的徐先生,足以窥见店东家只是个普通人家。
不然人家自有自家的大师傅二师傅,干甚收了外来的,如若用出个事儿来店家还要担干系。
也实在是齐氏拿来的香粉着实好用,香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收了。若非如此,季灯也不会想着卖给他家蕙草挣些私房。只是自从齐氏去了,也就没人再能弄得出这些香方,店东家虽然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但灯哥儿是齐氏亲子,保不齐从齐氏那儿学来了香方,故而徐先生才有这么一说。
“我……”
季灯有些迟疑。
徐先生了然,
“放心吧,你阿爸之前跟铺子里做了协议,只要把香囊都拿到我们家铺子里来,我们自当保密香囊的出处,这是东家说过的。现在对你,也是一样的。”
徐先生这番话正好说到了季灯心坎里,季灯便动了心,却又喏喏道,
“可我没有香囊,拿别的装成么?”
季灯虽然是个小哥儿,可打季河夫夫去了以后就干着汉子干的活,许久没从方老太那儿拿得布了,平日里缝补衣服虽然能要上些,可剩下的也不够做几个荷包的,怎能用来装这许多的香粉。
徐先生一听便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我让伙计给你拿些碎布不就成了么,就当是香囊的成本,届时再多卖一两文便是。”
至此,季灯再没什么顾虑,便应了下来。
揣着香粉回了季家,方氏跟着季江下地去了,徐氏依旧闷在屋子里不出来,烟哥儿和熳姐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季灯便悄悄摸摸的带着季小妹先回了屋,把香粉藏好,这才把背筐放回院子里。
也是这几日方老太总在外头,才给了季灯夹带私货的机会。
趁着方老太还没回来,季灯关上了屋门,把香粉一样一样摆出来,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半天才心满意足的藏了起来。
季小妹好奇的凑过来,
“哥哥,这是啥?”
季灯笑了笑,
“这是咱俩将来的嫁妆。”
季小妹还不懂什么叫嫁妆,见是一堆粉末也没什么兴趣,于是坐在一边继续摆弄着伊格纳兹给她的草扎兔子。
季灯摸摸季小妹的发顶,找出针线,拿起徐先生给的碎布缝了起来。
说是碎布,一块儿也足够缝成一个小荷包了,倒是省了季灯把碎布拼在一处的功夫。
季灯要做的是最简单的去头油方,成本最低,原料也最便宜最少量,只要把藁本粉和白芷末等量混了便是,半点功夫都不费,也就不怕动作太多动静太大而引起方老太怀疑。
方子虽然看着简单,外头人却是一点儿不知道,还当有多复杂,最便宜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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