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诺却好似睡得正熟,不堪其扰的皱了皱眉尖,蹭了蹭脑袋继续睡。在醺黄的油灯之下,斐诺的侧脸俊秀而温暖。平日里注意的大多是他的绿眼睛, 这会儿这么仔细一瞧, 才觉着他的鼻梁挺直, 眼廓深邃, 虽然同大安人有许多不同,可瞧起来也是颇为好看的。
视线扫过斐诺微微翘起的唇角,季灯忍不住就想起来那日令他一时心悸的那个笑来。
季灯心中一动,还不待季灯抓住那点情绪,斐诺又蹭了蹭脑袋,唇中发出一两声含糊的音节。
季灯收回心神,又拍拍斐诺的肩头,
“阿诺,醒醒,回床上睡罢。”
这次斐诺有了动静,眼睑慢吞吞的打开一条缝儿,睡眼惺忪的看向季灯,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快去床上睡罢,这儿太冷了。”
“唔――”
斐诺顺从的点了点头,支着桌子站起来,手软脚软,晃晃悠悠的走回床榻,一头栽下去,好似已沉沉睡着。
季灯上前任劳任怨的帮斐诺脱掉了靴子,摆正了身子,又细心的盖好棉被。看着沉沉睡去、睡颜也带着疲色的斐诺,季灯心里暖暖涨涨,却又酸酸涩涩。
在床边只立了一会儿,季灯没有逗留下去,于是熄灭了屋里的油灯,端着自己的那盏,抱着研钵和磨好的袋子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和季小妹的屋子,体贴的不弄出一点声响。
安详睡在被窝里的斐诺却是突然睁开了眼,其中尽是无奈,望着黑黝黝的房梁发呆。一时也不晓得是该忏悔当初太过冷漠太过自负,还是该为少年的体贴温柔感动。
亦或,扶额。
这不合时宜的体贴啊,他的名字叫不解风情。
……
冬日里,天亮的早,黑的也早,对于擢莲街上的商铺而言,开门的时间便要缩短许多。季灯也因此有了更多的功夫能花在新香的合制上,好歹能勉强忙的过来。
在灶上隔水蒸了一日一夜的白沙蜜总算出锅,却还要再经一道工序才算完工。
于是从铺中赶回来的季灯草草用了几口斐诺买回来的饭菜,便又马不停蹄的钻进了火房,把瓷罐直接架在火上,开着盖子煨煎,等着沸了数沸,水汽眼见着去尽了,这才把瓷罐取下来封好,等着其它香料磨好了便合香用。
斐诺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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