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系法师和土著小哥儿 作者:北佚
可斐诺这般惫懒的性子,这些日子又是照看铺子的客人,又是把白玉散的活儿揽了过去,每日还要跑腿去买菜,实在是辛苦的很,连药材都没功夫去买种下地,实是因着他的缘故,因此季灯再怎么也不能让斐诺更忙了。于是又撸了袖子,干劲十足的拿起了小称。
白豆、蔻仁季灯各称了二两末、零陵香、霍香叶、还有甘松则皆称三两。至此,手掌大的研钵里已经满了三分之一,季灯再从瓷罐中舀一勺白沙蜜,用筷子搅匀,接下来便换了杵。
按着齐氏给的方子,这配好的香粉要用石杵捣足足一千下,然后就要立即揉捏成丸,贮存在瓷瓶中保存。迟则香丸发硬,入口味涩口干。
丸的大小也有要求,要有如梧桐子才是正正合适,大了则不易含于口,小了又量不足效甚微,算得上要考验考验手艺。季灯虽然不曾见过梧桐子,但齐氏讲过,黄豆大小便差不多,季灯于是便比着这个大小来。
季灯手劲儿虽然不小,可比起正儿八经的汉子来讲还是弱了些,于是便握着石杵“笃笃笃”的,捣了一千五百下,瞧见如齐氏所说“绵而不绝,腻而不沙”,这才堪堪停了手,连忙在一边的水盆里洗净手擦过,手脚麻利的捏起了香丸。
季灯做过馒头,也蒸过包子,因此这个活计做来也是手熟。
等季小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了床,季灯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好一排香丸了。
做这么一研钵,大约能成一百个香丸。看着挺多,可斐诺定好的瓷瓶精致小巧,一瓶约莫能装五十个,这香丸一次要含三到五个,一瓶也才堪堪用十次。
于是季灯便整日的缩在屋里,反复的称着香粉的斤两、和蜜捣一千五百下,再反复的揉捏成丸。
若不是季小妹记了斐诺的再三嘱托,看着时辰打断季灯让他休息,只怕季灯做一日不起身也是要得的。
即便如此,季灯的手腕仍然不堪负荷,红肿了起来,叫买了饭菜回家的斐诺看个正着。
视线触及那双手腕上的红肿,斐诺墨绿的瞳孔顿时就眯了起来,面上绝不是什么好表情,虽然不至于凶狠,但也让季灯看的心中一凛,掩耳盗铃的将手藏在背后,自知理亏的缩在桌边,轻易不敢出声。
斐诺的确很生气,可也确实气不起来。他晓得季灯挣钱的缘故和决心,也无意去干预阻拦。这样有目标的少年,比整日想着从佣兵身上套魔法石的酒馆女郎强的多,才是真正让法师欣赏并能平等对待的伴侣。
只是季灯不比法师,就是斐诺自己皮薄血脆骨头酥,好歹靠着魔法也不会把自己折腾到这么狼狈的一面。可季灯不一样,他只能凭借那双手。
“哥哥今天一直在捣,一天都没停过呢。”
季小妹在饭桌上撅着嘴同斐诺告状,
“小妹劝了好几次,哥哥都不听,一直捣一直捣,手都红了,还叫小妹不要同你讲。”
季灯拿着馒头的手不由得往桌子下面缩了缩,心虚的不敢直视斐诺。
莫名的,季灯就感觉,斐诺会因为他不爱惜自己而生气。
虽然只是兄弟之间的关心。
季灯隐隐约约有个什么猜想,却一闪而过抓不住。
出乎季灯意料的是,斐诺安抚着季小妹吃好饭,却没有对季灯说什么劝,反倒还夹了两筷子街角买回来的烧鹅在季灯的碗里,
“多吃些,吃了就早些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
季灯简直受宠若惊。
等一顿饭完,斐诺把季灯带到了自个儿屋里,找了一瓶药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