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這份薄薄的合同,最高階的芭蕾舞台在向她招手,霍星伊瘋狂心動,這哪裡是合同?這是她的夢想,是所有芭蕾女孩的夢,她的事業需要刺激和改變,下意識拿起手機,她打給了溫一然。
聽明白她說什麼之後,電話里溫一然聲音顫抖,強烈要求她把合同的一部分拍給她看看,幾分鐘後,溫一然又打了過來,聲音里已帶了激動的哭腔。
【答應他啊,你還在想什麼?快點收拾行李走吧,別猶豫。】
是啊,芭蕾舞學習從很小開始,重復無數次的基本功訓練,熬過無數孤單寂寞的時光,吃過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水?誰能拒絕跟更優秀的舞者合作?誰能拒絕世界頂級舞團邀約?別說做女主角,即使只是配角、替補,她也願意啊。
【星伊,恭喜你,你已經走向了世界,你未來的所有角色,會全部都是一番首席,芭蕾的歷史上,將有你的名字。】做為合作夥伴、好友,溫一然的祝福是由衷的。
打冷陽的手機,他沒接聽,霍星伊有些迷茫,年終歲末,冷陽真的很忙,她又給他發了消息。
【老公,歐洲舞團請我去做女主角,我好想去試試啊,你給我些意見,好不好?】
高聳入雲閃閃放光的摩天大廈「9」,冷陽做為冷家商業帝國唯一繼承人,本該榮耀、尊崇滿身,此刻他卻伸直了脖子困頓於輪椅內,偌大的辦公室里,滿是他困難呼吸的痛苦掙扎聲,「嘶——吭——嘶——吭——」肺部仿佛一把漏了大洞的雨傘,什麼作用也沒有,徒勞被抓在手中。
律師收集來很多證據,全是王先生一系列極其相似的違法手段、案例,律師團隊在找其中的漏洞,而冷陽沒辦法不操心,也在一刻不停的翻看資料。
護工其實守在門外沒有離開,奈何冷陽看資料太久,頭雖然斷斷續續有些抽痛,但他太善於忍耐,想儘快把東西看完,辦公室又太大,護工高估了自己的聽力和冷陽的身體情況。
聽到異常響動緊張推門進來的護工,看到的便是冷陽頭頸後仰、目光渙散,微張開的薄唇流出來很多涎水,已經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有漸漸減弱的哮鳴音在空間迴響。
由於肢體不住的抽動,他身上原本規整筆挺的深灰西裝變得歪斜褶皺,右手搭在桌子上,大概是為了撐起身子不讓自己胸口難受,可他右手已沒什麼力氣,什麼也沒能抓住;左手垂在輪椅側邊,軟軟塌塌,只有手腕因為難受而微微勾起。
護工急忙拿出手機,求救與急救同時進行,好在護工經驗豐富、冷陽也還沒有發病至窒息,用了哮喘藥物後,除了下半身失禁和他神智昏昏沉沉外,並無其他危險出現。
護工、秘書見慣了冷陽發病,有條不紊的抱他離開輪椅,去辦公室內的套房清理身體,給冷陽好的空氣和空間讓他休息,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在家裡等了冷陽很久,霍星伊打電話過去問,就說冷陽的公司忙,午夜時分,霍星伊在主臥沙發里熬不住睡著之後,冷陽才靜悄悄回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