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璃大學輔修的是微表情和心理學。作為T大許教授的愛徒,微表情學上的造詣不說什麼世界第幾,最起碼同一年齡段無人超越。
她的造詣在文字和表情類研究上比較明顯,標準的文藝青年。盲文唇語手語之類的,她都是各沾皮毛。
慕璃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視線總是被他們吸引。
女人和男人臉上都是滿滿的笑意。女人倚著架子,單手叉腰,小手自上而下猛地一拍男人的劉海,似嗔怪似親昵。
慕璃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的額頭也隱隱的有點疼。女人個子很高,身材略微有一點的……強壯。慕璃有一點同情那個男人,不知道他有沒有內傷……腦內響起了一首歡快的歌曲:\"掀起你的頭蓋骨……讓我來看看你的眉。\"
男人從側面看上去個子也很高,眉毛微挑,眼睛裡隱隱有光,高高瘦瘦,皮膚比較白,但又不是奶油小生那種嫩白,而是一種健康的白裡透紅。
慕璃聽到兩人之間謎一樣的對話,除了覺得無厘頭之外,心裡感嘆這裡的氣氛歡樂莫名,未來的日子應該還不賴。
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簡單明了,感覺有一絲絲的輕浮。但是他臉上一閃而過的低落和清冷的目光,充斥著與這裡的格格不入。不知道為什麼,慕璃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人活著,或多或少都帶著面具。慕璃無意去打破這種平衡。
所以,若非必要,她一般不會過多得去研究身邊人的微表情。
可是現在的情緒有點說不清,好像突然對什麼充滿了好奇。
男人離得不是很近,慕璃通過唇語讀出男人依稀是在說,“好餓。”
等到她再想觀察別的地方時,中年女人已經接了電話回來。
深紫色的長旗袍,勾勒出女士玲瓏有致的曲線。她面上的表情已經成功從之前的恭敬切換成了笑面虎般的威嚴。
她輕聲咳了一聲,微笑著開口:“你們四個人是想去門診還是急診呢?”
慕璃低著頭有點走神,因為餘光瞥到剛才那個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她,更準確地說是……她們。所以沒有觀察到女士殷切的笑容,和不自覺地在門診兩個字上加重的語氣。
慕璃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當時沒興趣揣測女領導的面部表情。後面的生活真的是……
但是,如果要讓她說出這二十幾年中最快樂的時光,那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待在這裡的日子。
所謂,痛並快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