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頌華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方才與謝文鳶說的話並沒有瞞過他的耳朵。
「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吐了血?!」安氏一向急躁,這會兒便頭一個向謝頌華發難,「四丫頭,你是怎麼給老夫人看病的?怎麼還越看越嚴重了?」
與她一起附和的還有許多人,屋子裡頓時一鍋粥般鬧起來,幾個人在老夫人的床前哀哀地呼喚著,還有幾個人又都在指責喬玉言。
剩下的都是跟著兩邊附和的。
謝長清急得滿頭大汗,眼見著老夫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也顧不上平日裡的和氣,有些著急地轉向謝頌華,「四丫頭,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謝頌華還沒有說話,謝淑華便搶道:「四妹妹,你快想想辦法!你既然攬下救治祖母的重責,心裡必定是有些成算的,眼下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呀!」
謝思華一臉沒好氣道:「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放心讓她來!原本咱們好好伺候著,等事情過去了,再請個太醫,最多祖母受點兒罪,可眼下這個樣子,分明……」
她到底沒能說出後面難聽的話,只能狠狠地剜了謝頌華兩眼,到底仍舊陪在她母親旁邊了。
余氏這回看向謝頌華的眼神里就分明有了幾分埋怨了,只是礙於她的性子,不好聽的話終究沒有出口。
「你們到底給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啊?!」
謝溫華軍中出身,常年習武,聲音自比旁人更大一些,他氣沉丹田地吼出這麼一句,倒讓屋子裡的人都吃了一驚,竟安靜了下來。
謝頌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他還是那般大大咧咧的樣子,雙手抱著胸一臉不耐煩地道:「什麼都不懂的一幫人,在這吵吵了半天,是安心不想讓祖母好好休息了麼?」
謝淑華聞言便驚異道:「大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祖母……祖母眼下明明昏迷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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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謝溫華面露不悅道,「昨晚上用藥之前,小四就說了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是好事兒,祖母就是被那一口血梗著,才一直不得好睡,偏偏又虛弱醒不過來,這才危急,眼下只要好好調理,按照小四的計劃來,祖母就能好過來。」
謝頌華就站在謝溫華旁邊,雖然心裡有預感他會幫自己,卻沒有想到他竟會幫得這麼徹底。
只是他這番話顯然並不能叫其他人信服,有些人半信半疑的樣子,有的人卻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謝淑華焦急道:「那既然這樣的話?祖母怎麼看上去臉色還更難看了?這也不見醒轉,要說這是好事兒,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謝溫華立刻一眼瞪了過去,「你是大夫還是小四是大夫?你行你來啊!想辦法的時候,不見你們這些人的身影,眼下別人在忙活,倒是一堆人跳出來鬧事兒。」
他說著便又問謝文鳶,「這話又不是我一個人聽到的,當時姑母也在,還有申媽媽,是吧?姑母!」
謝文鳶糾結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隨即便認真地點頭道:「確是如此,母親這病來得兇險,四丫頭昨晚上擔了大責應承了下來,就與我說了,怕是要用些激進的法子,若是這口血能吐出來,就成功了第一步。」
從前謝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女兒,一向和兄弟們的關係也十分要好,子侄們都喜歡她。
她說出來的話,又比謝溫華更有說服力一些,更何況,她是謝老夫人的親生女兒。
因而其他人便轉了態度,余氏有些歉意道:「竟是我們急躁了,沒得把四丫頭給嚇著了。」
謝淑華見大家竟然都信了這番話,不由大急,「這不可能!」
一句話說出來,才發現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