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還要看她嗎?」安氏忍不了了,想想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被卷在這裡,她就生氣,「這就是個禍害,自打她來了謝家,一件事兒接著一件事兒,家裡就沒有個安寧的時候。
我原本也是不信這個的,可是現在,連老夫人都被他克成這樣了!還有你的大侄兒,可是一開始就被她克得摔斷了腿的!」
謝文清聞言便狠狠地瞪了安氏一眼,「你這無知婦人在胡說什麼!」
謝淑華垂淚道:「大伯,姑母,四妹妹,若是你們真的有救祖母的法子,為何不叫我們知道?難道還信不過我們?或者是,覺得我們並不是真心希望祖母好?」
「就是啊!」謝思華也不滿地道,「大家都是祖母的孫女兒,為什麼謝頌華和謝荼在,林姐姐也在,我們這些人就不許在這裡?難不成這照顧祖母,也是什麼要搶的功勞不成?」
「姑母你既然擔心祖母,就更不應該讓謝頌華在這裡伺候才是,萬一她真的身上帶煞,豈不是還更害了祖母?」
謝荔半遮半掩地躲在謝淑華的身後,也跟著聲援。
謝淑華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老夫人臉上,看著像是真的很擔心床上的人,而實際上她是在緊張另一件事兒。
為什麼到現在這個老太婆還沒事兒,縱然昏迷不醒,不也還是活著的?
這如何能給謝頌華定罪?
她必須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萬一……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可能的萬一。
可自從那天謝文鳶說不要閒雜人等靠近之後,那個耳房的看守都嚴了起來,她也沒辦法讓人去檢查。
屋子裡吵得不可開交,謝頌華終於還是握緊了謝文鳶的手,壓低了聲音道:「最後一次施針,怕是進行不了了,好在問題不大,那藥還接著給祖母喝,若是怕人察覺,便放在六妹妹的屋子裡煎吧!」
謝文鳶只得點頭。
到了現在這個份上,若是還攔著不叫其他人進來,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謝文鳶疲憊地點頭,再轉向其他人,「原本是想著,眼下多事之秋,每個人心裡都不好過,三嫂和七侄女肯定心裡擔心三哥的安危,大哥和大郎小六本身就在照料,而二嫂又忙著府里上上下下的協調,這才說不用所有人都來。
既然眼下大家心裡存了疑慮,那還是依著大家的意思吧!只是有一點,母親如今這樣的情況,也不宜喧鬧,跟前擠太多人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大家排個次序輪流來,你們看怎麼樣?」
這樣的安排沒有人有異議,很快就商量出了一個具體的辦法。
齊氏便在這個時候冷冷地開口道:「謝頌華就不要再在這裡攪和了,不然若是你祖母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你看你父親回來怎麼說!」
竟是要將謝頌華打發走,這可不行!
她還沒有開口反對,外頭忽然有人急匆匆地奔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來了,來了!」
這話讓屋子裡的人臉色都變了,有人以為是錦衣衛進來了,也有人以為是謝雲蒼和謝非梧回來了,更有人以為是聖上的聖旨下來了。
齊氏一把揪住那小廝的衣領,「糠塞了喉嚨的東西,什麼來了?說不清楚話了嗎?」
那小廝被這樣一嚇,立刻清醒了許多,這才連忙道:「是,是宮裡來人了。」
大家一時又驚又怕,連忙齊齊迎了出來。
卻是一位穿著內製服拿著柄拂塵的公公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身後只跟著兩個小黃門。
齊氏是進過好幾回宮的人,看著那公公的臉,便愣了愣,「陳公公,怎麼是您來了?」
互相見過禮,陳公公便笑眯眯道:「今兒是奉娘娘之命來的,不知貴府四姑娘是哪一位?」
聽說是娘娘,其他人還在猜是哪位娘娘,陡然聽到說起謝頌華不由都愣住了,齊齊往謝頌華看過去。
齊氏也納悶兒,瞥了謝頌華一眼,便含著笑問道:「敢問公公,找我們家四丫頭這是要……」
那陳公公臉上的笑容就跟焊死在臉上了似的,一根皺紋都沒動,「是皇后娘娘要宣四姑娘進宮去說兩句話,具體的咱家也不清楚。」
他說著目光便落在了謝頌華的身上,「想來這位就是四姑娘了,這便拾掇拾掇,跟咱家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