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華一個旋身便拍上了謝琅華的肩膀,「可有你的呀!二弟,真不愧是咱們兄弟間的文曲星!」
謝琅華這一次倒是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了,看向眾人的眼睛裡都帶著光。
「那……前三甲是誰?」
「探花郎倒是有些爆冷。」謝雲蒼捻著鬍鬚笑著道。
謝長清卻搖頭道:「這如何能算是爆冷?二弟應該早就料到了才是。」
這話說得有些打機鋒的意思,老夫人便皺眉道:「這是怎麼說的?什麼料到料不到的?」
謝非梧便笑著道:「這探花郎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鄉試的成績並不十分出彩,會試也不在五經魁之內,這殿試卻得了個探花。」
安氏疑惑道:「這倒是實在有些讓人意外,一般來說,聖上點前三甲,多少還是要照顧一下各房考官的想法,不會點五經魁以外的才是,那你們方才說的意料之內又是……」
「這人母親您也見過的,」謝雲蒼臉上仍舊帶著笑容,「便是方先生的長孫,上回還來拜見過您。」
老夫人果然訝異,然後思慮了一番之後又連連點頭,「不錯,那孩子生得好,進退舉止也得宜,又是方先生的嫡孫,有這樣的造化,倒是意料之中。」
「我看過他鄉試做的文章,那個名次倒也沒有冤枉了他,可總覺得他那捲子裡透著一股子克制之意,便又命題,叫他當我的面答了一番,這才試出了真才學。」
到底是家裡認識的,因而聽到方家的少爺得了探花,謝家人自然也高興。
謝松華道:「原本倒是沒有聽說過這方家,這一下,方先生來了京城,聽說也有許多學子去拜見,方家大姑娘剛剛被許給四皇子做王妃,眼下方家的少爺又是探花,只仿佛幾個月間,方家就紅了似的。」
說完猛然發現自己用的是後世的語言,還不等她糾正,謝思華便拍手道:「可不是!又是皇親國戚,又是清流世家,這……著實叫人羨慕呢!」
她是這麼說,謝雲蒼卻看了謝頌華兩眼,眼中含了幾分深意。
老太太即刻便又問道:「那榜眼和狀元呢?」
「榜眼便是江蘇的解元劉半農,倒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我到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陳留竟真被欽點了狀元。」
謝非梧的話讓屋子裡靜默了半息,余氏驚訝道:「可真了不起,上次來見著,才十八歲!」
謝琅華便不好意思地笑道:「與人家一比,我著實羞愧。」
謝非梧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馬上是要入朝為官的人了,可不興這般想法,走!跟三叔喝酒去!」
謝長清聞言眼睛一亮,「誒,我學生高中,怎麼是去跟你喝酒?」
說著便跟著那叔侄倆去了,謝溫華毫不猶豫地摟著老爹的脖子一塊兒去了。
謝雲蒼看著他們的樣子,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便轉身對齊氏道:「雖說要低調些,可到底是件喜事兒,不好大辦的話,便找個機會去別院聚一聚,單請平日裡來往的人家,再叫幾個二郎的好友同窗。」
聞言大家都興奮起來,畢竟對於內宅女子來說,出趟門去外頭玩,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兒。
只有謝淑華皺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謝家這麼多姑娘家,卻還要叫那麼多謝琅華的朋友?
同窗……
慎思館裡這一次也中了兩個,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