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讓謝頌華跪了,為何當日不乾脆讓她跪在碎瓷片上,跪上半個時辰,膝蓋也就廢了!
眼下費了這半天勁兒,人家不但安然無恙,還得了全家人的同情,反倒讓齊氏自己跌了臉面下不來台。
這麼多年了,為何自己這個娘還是這麼愚蠢!
而她心裡愚蠢的養母齊氏,卻還在擔心著自己那養女的生活。
「半香洲也沒怎麼好好打理,淑兒一向喜歡漂亮的花花草草,眼下又被困著,怕是終日裡都鬱鬱寡歡。」
梁媽媽看著她已經消瘦下去的臉頰,心疼不已,「太太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今早上的藥怎麼又吐出來了?這樣下去,怎麼好的起來。」
「有什麼好不好的?」齊氏淡淡地道,「如今我在這個府里,又有誰在乎?好不好不也都是這樣?」
「太太!」梁媽媽滿臉的不贊同,「您這麼說就太灰心了,這一家人在一處,哪裡有不拌嘴不鬧矛盾的時候,這不過就是一時間大家都有些心氣兒罷了。
這麼多年來,您不管是對上面老夫人,還是底下的丫鬟僕從,何曾有半分不妥帖?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看在眼裡的,一家人哪裡來的隔夜仇?」
齊氏聞言,越發心酸得的厲害,不由又淌下了眼淚,「我這都是白費心,這麼多年來勞心勞力,到頭來合起來擠兌我!你瞧瞧,我都病成這樣了,可曾有一個人過來探望?」
梁媽媽臉上帶著寬慰的笑容,耐著心勸導她,「太太這可不興遷怒啊,這大太太三太太和幾位姑娘不都來過了?不過是怕擾了太太靜養,不好久留!更何況,也是太太自個兒對外說的,不過是沒有睡好,這才叫人家不好興師動眾不是?」
「我如何說得?我眼下連病都不敢病了,眼看著琅哥兒要上任了,我這要說病了,老夫人轉頭就叫老爺去給琅哥兒請假替我侍疾,這是拿琅哥兒逼我呢!就為這個謝頌華!」
提到這個齊氏越發生氣,咬牙切齒道:「哪怕是謝家親生的,可到底也是個姑娘,如何能跟我琅哥兒比?竟為著個丫頭,拿哥兒來威脅我?!這日子,我還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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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媽媽一時沒有了言語,原本太太就對四姑娘心存偏見,總覺得是四姑娘回來的緣故,影響到了三姑娘。
經過這件事情,越發讓四姑娘成了太太的心結了,但這母女間怎麼就成了這樣了呢?
梁媽媽一時間想不明白,好半天才只好又勸道:「太太這是在病中,難免就把事情往糟糕處想,別的不說,這身體總要先養好,眼看著咱們哥兒也要在朝中任職了,要說不說,也該找個媳婦了,聽說前兒就有人上門來探老夫人口風呢!這往後啊,都是好日子!」
這話讓齊氏一驚,「什麼?誰來探口風了?要我琅哥兒說親?為何不與我知會一聲?」
「太太別急,不過前兒壽山伯家的太太過來坐坐,隨口問起,但是這事兒,太太心裡也要有數,不好再這樣病著了!」
齊氏卻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冷笑道:「是了,琅兒如今算是出了頭了,以咱們家的家世,這兒媳婦可有的挑了,他們不是不將我放在眼裡麼?就琅哥兒娶親的事兒,我卻要看看他們怎麼來求我!」
梁媽媽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家太太這心思是怎麼轉的,這話怎麼就反倒勸彆扭了呢?
正躊躇著怎麼把話說明白,外頭忽然聽到通傳,「老爺來了。」
屋子裡主僕兩個都是一愣,連齊氏都沒反應過來,著實是謝雲蒼已經許久沒有來過正院了。
梁媽媽倒是先回過神,連忙替齊氏將頭髮攏了攏,匆匆道:「老爺定是掛心太太的身子,太太可要好好說話兒,夫妻之間,那也得要小心維護不是!」
話音才落,謝雲蒼就已經進來了,梁媽媽連忙再給齊氏打了個眼色,便十分又分寸地行了個禮,「老爺來了,老奴下去看看太太的藥煎好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