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靈魂歸竅,立刻把手鬆開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還算干……」
看著他那衣袖上清晰的手指印,謝頌華的話說不下去了,她忘了她剛剛被摁在地上的時候,是徒手從土裡頭刨出的石頭塊。
韓翦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從她身上划過,便轉向了那頭已經嚇得跪了下去的宮女身上,「哪裡來的?」
「饒……饒……饒命,督公饒命啊!」
但凡是個正常人,誰能受得了這個死變態的眼神,雖然那倆宮女也不咋正常,不過這個時候,著實是被嚇得不輕,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磕頭求饒不疊。
「拖下去!」
他仍舊是那般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便有兩個太監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手法,手一挨著那兩個宮女,她們兩個就同時沒有了聲音,然後便直接被人拖走了。
原本在湖邊上交班的兩隊侍衛自然看到了他,這會兒都整整齊齊地跑了過來,垂首待命。
「你們不歸咱家管,自去領罰吧!」
那兩排整整齊齊的侍衛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又一起整整齊齊地去了。
一時間這湖邊上就只剩了謝頌華和韓翦。
察覺到他的眼神掃過來,謝頌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後才意識到,這一回似乎是這個死變態救了自己。
「那個……謝謝啊!」
「哼……」
這算是什麼回答?
謝頌華努力直起背脊,不叫自己露怯,「沒,沒什麼事兒,我就……就先撤了。」
「你的能耐呢?」
謝頌華才邁出一步,就聽到他在身後涼涼地道。
謝頌華只好硬著頭皮留了下來,「其實吧!先前,都是誤會,我哪有什麼能耐!」
說完不見人家再開口,她終於抬起頭來偷偷地打量死變態的神色,這一看就發現了異常,「你……生病了?」
韓翦眉頭一皺,目光如電地落在她身上。
激得謝頌華當即便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道:「我胡說的,您老百毒不侵,長生不老,永遠不病,今天……多謝您伸出援手,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我特意救你,這一塊兒是我的地盤,死一條狗都不行。」
謝頌華抽了抽嘴角,「呵呵……好的。」
然後見他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趕緊溜走。
韓翦還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站了一會兒,他才抬腿,誰知謝頌華又回來了。
面對他帶著兩分審視的目光,謝頌華略有些尷尬地道:「走錯了。」
剛剛是被抬過來的,她根本沒能認清方向。
眼見她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路,韓翦輕輕招了招手,一個小太監從樹叢後走了出來,「跟上去,送出宮。」
「是!」
韓翦又看了一眼那頭謝頌華的背影,忽然腳尖一點直接飛身出去了。
慧敏站在甬道里,聽到前來匯報的宮女的話,簡直像是聽到了個笑話,都要被氣笑了,「你說什麼?失手?」
那宮女卻沒敢說話,反倒戰戰兢兢地抬眼看向了慧敏郡主的身後。
慧敏察覺不對,一轉臉便看到了那個有著一張死人臉的死太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