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握著拳頭,強忍著不去看他。
等這件事情了了,她必須要跟舅舅說明白,要讓舅舅給她賜婚。
大不了就讓舅舅責罰一頓好了,這件事情她不能再等了,她承受不起下一次的橫生枝節。
洪文的聲音便在這個時候響起了,聖上出關了!
眾人隨著司禮監幾個小太監的引導,一路走到正殿,因為都是裕豐帝跟前親近的人,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和顧忌,才剛站定,便聽到裕豐帝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後殿傳來。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他身上還是一件天青色的道袍,梳著道家的髮髻,頭上別著一根玉簪子,手裡還拿了一柄拂塵。
完全不似一個帝王的形象。
眾人不約而同地跪了下去給他見禮,卻並非君臣之禮,口中念得也不是萬歲,而是靈教的箴言。
這也是一貫以來的規矩,聖上出關,那是聖人得道,與俗世無關。
就連這齣關時,過來相迎的人,裕豐帝也不作要求,想來的便來,不想來的也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按照滿朝文武的心思來說,只怕滿滿當當沒有一個不想來的,可聖上原本求的就是一個出塵,若是那麼多朝臣擠擠挨挨,只怕反倒要惹得他不高興,因而內閣和司禮監便提議,還是由皇室宗親前來迎接比較好,便由首輔代替滿朝文武,過來迎接,便算盡了心了。
見到這底下這麼多的人站著,裕豐帝便笑著道:「怎地今日如此齊全?不過是小閉關罷了,很用不著這樣隆重。」
張首輔便代表著滿朝文武,給裕豐帝戴了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子,只差將裕豐帝說成已經得道升天的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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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得裕豐帝很是高興,幾位皇子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沒有眼力見兒的,那一個個的口若懸河,分明都是前一天晚上就打好的腹稿。
這一個接著一個,說得裕豐帝龍心大悅,當即便笑著道:「好了好了,你們說的這些,朕都聽到了,到底太過了,於修行一途上,朕還淺顯得很,還需要國師多多指教。
不過你們這樣一心向靈道,說明你們也都有些慧根,有在這裡奉承朕的功夫,不如好好回去研究研究靈教的一些經文,這對於你們來說,才是真正的助益。」
將聖上哄高興了,這裡的事兒便算是圓滿了。
在場的人,似乎只有蕭鈺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似乎他只是個過來湊數的。
其他人尚不覺得如何,畢竟這位宸王向來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除了公務上的事兒,滿朝文武與他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是裕豐帝卻與其他人不同,很快就將話頭轉到了他的身上,「如琢怎麼一句話都沒有?這一次朕閉關修行,著實有些收穫,不如你今兒別回去了,朕與你好好說說。」
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眼紅,公然留宿,這算是天底下頭一份的殊榮了。
眾人不得不感慨,裕豐帝對蕭鈺的另眼相待。
豈料蕭鈺依禮走出來之後,並沒有如眾人所料的那般謝恩,反倒淡淡地道:「臣弟在修行上,沒有任何靈根,便不浪費聖上的精力了,實際上,臣弟今日來,是有另一件緊急的事情,要與聖上言明。」
聽到他這句話,在場的人紛紛站直了身子,各種各樣複雜的目光都齊齊地朝他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