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就壓低了聲音,「是替國師修的,因而又徵收了周圍的一些地,想趕在國師壽辰之前修建出來。
眼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邊應該正在施工,過去的路也應該全被堵了,沒法通行才是。」
他的話音才落,馬車就停了下來,謝家車夫旁邊的那個車夫撩開了帘子,「著實有些不好意思,竟不知道這邊在修路,前頭的路堵上了。
但是郡主安排的這個席面倒是耽誤不得,只得從鐵老鵠寺裡頭穿過去了,裡頭有些亂,可能馬車有些顛簸,兩位莫要介意,煩請稍微注意一些。」
說完並不等他們回答,便又將車簾給放下了,直接調轉了馬頭,往鐵老鵠寺只剩了一半的大門裡頭去。
謝琅華將身子探出車窗,外頭跟著車的人便開口道:「謝公子莫要擔心,我們郡主已經和這裡主事的說好了,前頭可以通行。」
謝琅華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前面郡主兄妹的馬車,然後便坐了進來。
另外一邊也同樣是派了人看守的,想跳馬車都不行。
謝琅華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謝頌華見狀便壓低了聲音道:「哥哥是擔心他們在這裡動手腳?」
「這裡許多工匠,都是從幾大親軍衛所里調派來的。」
言下之意,以長公主和慧敏郡主的勢力,要做些什麼並不難。
他見謝頌華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到底還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希望我那小廝能機靈點兒。」
實際上謝琅華的小廝已經足夠機靈,從離開馬車開始,便一直在鬧市中走,根本不敢往偏僻的地方去。
同時心裡又著急萬分,只盼著趕緊趕到六部衙門,好歹老爺和三老爺都在官署。
可他分明能感覺到自己身後跟了兩條尾巴。
他從前就是個跟在自家公子身邊的小書童,如何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已經嚇得不輕。
誰知峰迴路轉,路過一家茶館的時候,竟然就看到謝溫華正和兩三個朋友一道出來。
他旁邊的幾個人,一看就知道都是武夫,身上還佩著刀劍。
小廝頓時如見救星,當即便撲了過去,「大少爺!」
謝溫華一轉身,便看到他氣喘吁吁地奔了過來,小廝不敢耽擱,「快!快去看看二公子和三姑娘,郡主和小郡王將他們帶走了。」
謝溫華猶自不解,「不是好好在家裡喝茶麼?帶去哪兒了?家裡還喝不夠?」
小廝有些驚恐地往自己過來的方向看了看,方才那幾個跟著自己的人,這個時候都撤了,他焦急地將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特意強調了慧敏郡主的人將馬車都包圍了。
謝溫華聽他這麼說,便立刻知道了事情的緊急,當即便讓小廝接著去找謝雲蒼,自己則趕緊去後院牽馬,嘴裡便對一旁的一個年紀稍微長几歲的男子道:「鄭二哥,著實不好意思,今兒特意請你出來喝酒,結果竟出了這檔子事兒,改日小弟自罰三杯特意賠罪。」
被稱為鄭二哥的男子背著手,神色溫和,淡淡地點了點頭,「眼下的事情要緊,什麼時候聚都是一樣的。」
謝溫華也不多客套,立刻又對旁邊的青年道:「是兄弟的就去給我找幾個人來,這次怕是真要出事了。」
旁邊幾個人這會兒都有些驚訝,竟然惹上了郡主和小郡王?!
但都是營里的兄弟,過命的交情,這個時候豈有二話,當即便有兩個人翻身上馬去找人,另外兩個跟著謝溫華一起走。
眼看著他們一行人急急往城南的方向去了,那被稱為鄭二哥的人才皺了皺眉,當即趕往鎮撫司衙門。
黃指揮使交代過,關於謝家的事情,尤其是跟那位謝三姑娘有關的,特別要注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