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宮裡的貴人也多有打發人過來。
謝頌華來的時候,卓老太太正好送了個太監出門。
見著她滿臉的歡喜,「丫頭來啦!快進來,外頭冷。」
「師母!」
謝頌華連忙將自己親自挑的禮物送上,「聽說你喜歡暖玉,這塊是我特意叫人尋訪的,只是不知道師母喜歡什麼樣式的,沒敢胡亂交給工匠。」
「你這孩子,回回都這樣貼心。」
從前謝頌華手裡沒錢,每次過來的禮物也是精挑細選的,今時不同往日,送的東西貴重是一回事兒,那份用心還是一如往昔。
「你師父正在等著你呢!」
早前她將自己每日的研究都謄抄了一份給卓院使,就是希望與他老人家一起探討,能早點兒解開那蠱毒的奧秘。
卓院使到底是見多識廣,許多東西還是要他老人家來掌掌眼。
「這大過年的,也終日撲在藥房裡,我是沒法說他了,年紀越大越不聽人話,真不知道我是怎麼跟他過了這麼多年的。」
面對師母的抱怨,謝頌華著實好生勸解了一番,這才獨自進了卓院使的藥房,外頭留了蘭姑姑等人陪著卓老太太聊天。
「來啦?」卓院使聽到動靜,頭都沒有回,「在那頭稱二錢紅景石過來,另外還有硝粉,半錢就夠。」
謝頌華連忙解下披風,二話不說,開始忙活起來。
看著自己師父手中琉璃瓶里的東西,謝頌華眼皮一跳,「這便成了麼?」
那裡頭躺著一隻小拇指頭大小的粉色蟲子,看上去半點兒危害沒有,肉肉的身子看上去十分柔軟。
「不知道啊!還是要找個活物試一試方知。」他說著將那琉璃瓶的塞子塞上,「且還要看它能不能活過七日。」
「師父今天叫我過來,是有線索了?」
卓院使將所有的東西一一歸置,然後又仔細地用藥湯洗過了手,這才自懷裡取出一個小紙筒,「也是因緣巧合之下,叫我找到了此人的蹤跡,只是要拿人,恐怕還得要勞煩你了。」
他目光中帶了兩分戲謔,「錦衣衛找個人應當不難吧!」
謝頌華對他這戲謔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師父,那是王爺的錦衣衛,不是我的。」
「都一樣。」
卓院使把手一揮,然後指著另一張書案,「去那邊,咱們合計一下。」
卓院使雖然年紀大了,可對於未知的醫學卻有極強的鑽研精神,謝頌華成了他的徒弟之後,更是如此。
在他看來,謝頌華的腦子裡總是有許多他以前從未想過的東西,這讓他像是忽然拓寬了思路,有事兒沒事兒,就喜歡拉著謝頌華一起探討。
「你上回送過來東西我試了一下,是真有曉。」
等謝頌華看到他特製的一個巷子裡的小白兔,以及小白兔上方吊著的琉璃瓶時,她是不得不佩服這老頭兒了。
他竟然連點滴瓶都做出來了,而且還成功地在兔子身上實驗了。
「師父真是……妙手。」
卓院使很是得意,「你上回跟我講的那個血液成分,雖然我沒有辦法直接驗證,但是以這種方式證明,你以前看得那本書,恐怕真是一位醫學先賢的遺著,只可惜,我無緣得以一見,你說你,怎麼就弄丟了呢!」
謝頌華只好尷尬一笑遮掩過去了。
哪裡來的什麼著作,不過是隨口扯的慌。
在卓院使這裡消磨了半日,那頭蕭鈺就有了消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