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滿府上下看著,誰還對她又一分尊重?
就連她自己的兒子,都不聽她的。
齊氏越想心裡越難過,眼淚出來了又幹掉,想想又開始流淚。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有一道輕柔的力量在她背上輕撫著,讓她的心稍微安了安。
隨即思緒回籠,她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呵斥,才發現竟不是梁媽媽進來了,是二紅守在旁邊。
「太太,是奴婢。」
見著是她,齊氏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哭了大半天,人也有些發蔫,火氣已經沒有方才那麼大。
二紅轉身去絞了一塊熱帕子過來,細細地伺候齊氏梳洗了,又端來一盞熱茶,「不管怎麼說,太太總還是要保養好自己才是,如此痛哭最是傷身,別人且不說,若是叫咱們姑娘知道了,還不定如何擔心呢!」
這話又勾起了齊氏的傷心事兒,「她不會知道的,如今我在這個家裡就是個耳聾眼瞎之人,老太太連一句話都不叫我傳出去,如何能叫淑兒知道我的情況?」
二紅聞言便輕輕地嘆了口氣,乾脆便在旁邊的腳踏上坐下了。
「苦了太太了。」
齊氏聽到這話,自覺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眼淚立刻又花花地下來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苦不苦的,只是擔心我的淑兒。
都知道如今情況特殊,若是太子一旦敗了,淑兒和郡主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我這個做娘的不想著幫她,還能指望誰來幫她?」
二紅見她又要哭,連忙好聲好氣地勸了一番,「太太也不要著急,這事兒咱們著急也沒有用,不管怎麼說,太太先顧好自己。
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太子真的敗了,太太也應該要先籌備著給姑娘的退路才是,姑娘如今能靠的也就只有太太您一個人了。」
這話喚醒了齊氏,她看著二紅,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到浮木,然後急急忙忙地起身,「是是是,你說的是,我竟連你一個丫鬟的見識都不如了,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我不能這麼下去,一定要想辦法讓老夫人和老爺重新信任我,我必須要做點兒什麼,若是不能勸他們幫著太子,至少我也該振作起來,替淑兒考慮好後路。」
二紅聞言便掩唇一笑,「太太可太誇獎奴婢了,這事兒也不是奴婢想出來的,是奴婢見著王妃的行徑,才想到的這一點。」
聽到她說起王妃,齊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謝頌華,立時面露不虞,「怎麼就連你也幫著她?」
二紅面上一愣,「奴婢……何曾幫著王妃了?」
「你這話……」
二紅像是才想起來,連忙道:「太太可不要誤會,早前奴婢不是說,見著王妃在外頭置了宅子麼?這段時間也聽太太的吩咐一直想辦法派人在那邊盯著。」
她不說這事兒,齊氏都快忘記了。
這會兒聽到她這麼說,立時便知道她大概是發現了什麼,「怎麼?你有發現?」
「嗯,」二紅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連忙去了門口,見左右無人,這才將門關了,重新回到齊氏身邊,「奴婢發現那宅子裡頭那一對夫妻似乎跟王妃的關係很不一般,且王妃去那個地方也去得十分頻繁,更讓奴婢不理解的是,王妃似乎很擔心別人發現,每一次去都小心翼翼的,再三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著,才敢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