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這人還不知道收斂,一天天地往鎮撫司跑,嘴裡不是說著「我兒子」就是「我媳婦」,這可不得給弟兄們一通收拾。
蕭鈺不過是看不過去,幫著說了兩句話。
就被那老劉蹬鼻子上臉,什麼只有成了親的人才能理解眼下的幸福云云。
又叫那幫光棍趕緊著去找媳婦,像他和自己王爺一樣,回家有個知冷知熱的,有個等著的人。
這原本也就是老劉那慣常的一套說辭。
可不知道為什麼,蕭鈺聽著,莫名地就入了心。
他面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麼表情,可這大半天,心裡總想著那一句,知冷知熱的、家裡等著的人。
腦中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謝頌華坐在窗邊書案前練字的樣子。
謝頌華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最熟悉她那副模樣的人是蕭鈺。
這段時間因為他身體的緣故,白日裡他如常去鎮撫司及宮裡,晚上卻是直接往宴春台來找謝頌華。
一般他歸來時,天色都不早,宴春台里安靜,各處角落裡卻有些細碎的聲響,或是丁香在叮囑小丫鬟什麼,或者翠柳安排明日的事情,亦或者小丫鬟們私底下的閒聊。
可這樣的聲音並不覺得喧鬧,反倒有一種特別的寧靜。
那寧靜的至深處便是謝頌華書案上的那一星燈火。
往日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這樣的想法,可是今日被老劉那話一說,當他踏進宴春台的門,聽到幾個她跟前的丫鬟行禮問候,又見她歲月靜好似的坐在那裡看東西。
腦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沖開層層桎梏,直接淌在了他面前。
謝頌華卻是有些疑惑,乾脆站起身直接來到他面前。
當她的手搭上自己的手腕時,蕭鈺才如夢初醒,臉上忽然有些發熱,想要將手抽回來,卻一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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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脈搏好像跳得有些過快了,」謝頌華輕輕皺眉,像是有些疑惑,又像是在思索什麼。
蕭鈺連忙將手抽了回來,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難道是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王爺可有覺得哪裡不大舒服?」
這一問,蕭鈺就更窘迫了,他哪裡有什麼不舒服,不過是……覺得此時的自己有些鬼迷了心竅似的。
「沒……」話剛到了嘴邊,也不知道怎麼的,好像就自己學會了轉彎,「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覺得精神有些不濟。」
說完蕭鈺自己都愣住了,他明明下午還將手底下那幫人虐了一遍,哪裡有什麼精神不濟的說法?
可是這話怎麼就這麼順暢地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了?
謝頌華卻是半點兒沒有起疑,一雙秀眉微微蹙起,「這樣的情況,倒是我沒有料到的,唉……」
她嘆了口氣,有些懊惱,「這方面我本來就是個半吊子,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忽略了。」
說著便往東跨院走去,嘴裡念念叨叨,像是自言自語,「難道是劑量不對?還是後面的調養出了問題?」
說著話便找出了獨活留下來的那隻箱子,將裡頭的東西一摞一摞地搬出來。
這才搬完,轉身就看到蕭鈺正站在自己身後,正專注地想著事情的時候,吃了這一嚇,手裡的東西都差點兒直接扔出去了,「王爺怎麼也跟過來了?」
蕭鈺連忙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替她按照平日裡的習慣擺好,這才保持著平靜道:「其實……算不得什麼大事兒,你……不用這樣費心。」
「那怎麼行?!」謝頌華卻是毫不猶豫地否定了他的說法,「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雖然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總要慢慢地排查清楚才是,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問題所在。」
「其實我……」
蕭鈺正猶豫著乾脆說自己沒事兒好了,就聽到謝頌華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個症狀沒有好轉之前,還是要委屈王爺暫且在這邊住著,有利於我每日裡觀察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