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此一來,謝荔就是整個東宮頭一個有自己封號的女子。
這一點帶來的榮譽比什麼都要高,到時候在這裡,哪裡還有自己的位子在?
西竹見她一聲不吭,也不敢再說什麼來打擾她。
一直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她便趕緊將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只留了她和江淑華兩個人在屋子裡。
大家一看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誰也不敢在外頭亂晃,一個個的比鬼都安靜。
江淑華就這麼坐在平日裡常坐的椅子裡,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眼睛裡閃過算計。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原本跟著謝荔的翠縷被打發到哪裡去了?你想法子去將這個丫鬟給我找出來。
還有,謝荼不是才嫁去蘇家麼?蘇家難道對這件事情一點兒看法都沒有?到底也是個兩榜進士,這般諂媚首輔家,豈不是有失讀書人的風骨?」
她說完這話,嘴角微微翹起,綻放出一個略有些殘忍的笑意。
西竹輕輕點頭,「奴婢這就去安排。」
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事道:「主子,前頭關於三皇子私生子的事兒,似乎有了新的消息,但是咱們派出去的人被發現了,具體的消息是怎麼樣的並沒有探明白。」
這件事情一直壓在江淑華的心裡沒有放下去過,但是已經沉寂了一段時間,也聽說死了幾個人,江淑華便慢慢地也放下了一點兒戒備。
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又一次被提起,她頓時氣得站了起來,「沒查清楚你跟我說什麼?難道還不知道要做什麼麼?是打算等著我親自去查?」
西竹頓時不敢說什麼,連忙屈膝退了下去。
沒兩日,外頭的茶樓酒肆就有各種謠言。
說是當朝首輔謝雲蒼眼見著太子大位落定,心裡有了想法,便將自己唯一一個沒有出嫁的庶女送上了太子的床。
為了摘清楚原本在那庶女身上的婚事,又令那蘇家的進士老爺改娶長房庶女為妻。
分明是看不上蘇家,又擔心自己背上背信棄義的名聲,拿首輔的架子欺負人家商戶出身的平民。
這個謠言傳得飛快,沒兩日大街小巷都在傳。
謝雲蒼雖然身為首輔,沒有人再敢如從前那般去謝家大門口看熱鬧。
可也是因為他首輔的身份,導致許多人對於這樣的新聞都十分敢興趣,幾乎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就連謝雲蒼上朝,那些官員都偶爾有躲在他背後悄悄私語的。
這些事兒縱然鬧不到他眼前,可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一無所覺。
涵養功夫再好,也難免鬱結於心。
偏生就有那等不怕死的新上任的御史,或許是為了博取美名,或許是因為一些其他的目的,紛紛上疏參奏謝雲蒼媚上欺下,私德有虧。
當然,如今裕豐帝幾乎已經不見身影了,這樣的奏疏進了內閣便去了文書角落裡堆著,可是看得多了,終究心煩。
更不必說,慢慢的就連宮裡的太監都在傳這件事情,地方上也開始有奏本傳上來。
太子原本想要去謝家商議謝荔的名分之事,因為這樣的謠言也不得不暫且擱置。
只看謝雲蒼如何處理,他身為一國儲君,自然不好主動去處理這盆污水。
更何況,他也需要藉助這件事情,看看謝雲蒼的能力和立場。
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穩坐釣魚台,加上許多三皇子遺留下來的事情得到解決,太子的心情不錯,偏生在這個時候,他的親爹竟然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