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過身才發現丈夫的包袱不見了,頓時怒從心起,「你這個老頭兒是怎麼回事?怎麼出去一趟,連個包袱都不見了?我不是讓你帶白糖回來的嗎?」
這一進屋就是如此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江父心裡有些委屈。
只是想到外頭的那個女子,終於又將心裡的怒氣給吞了回去,「窈娘她娘,你先別著急,那一位來了。」
「嗯?」江母停下手裡的東子,沒有聽懂似的看向丈夫,「王爺?不對,你不會這樣稱呼王爺,該不會是那邊的那個謝老爺來了吧!」
謝老爺來過一次,江母是知道的,當時夫妻倆就緊張得不成樣子,生怕給女兒鬧出了什麼事兒來。
好在後面就再也沒有見過那位首輔大人的身影。
難道這個時候忽然又來了,不會要他們搬走吧?
江父擺了擺手,連忙道:「不是!是那一位,那位謝姑娘。」
江母終於聽明白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複雜起來了,一面往屋子裡走,一面在圍裙上擦手,嘴裡卻念念叨叨,「窈娘不是說她入了宮,成了太子跟前的人了麼?她跑來做什麼?」
江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說是想要來看看我們。」
江母已經走到了臥房裡,下意識地就要去衣櫃裡拿出自己見客的衣裳。
聽到這句話手裡的動作卻頓住了,轉身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我們?他們家的人都來過,就算當時沒有說明白我們的身份,但是後面那位謝老爺不也來了麼?
有心打聽便該早就知道我們來了,為何這麼長的時間從來沒有見過她來看我們一眼,現在卻忽然說想來看看我們?這實在好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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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見她又不換衣服了,連忙道:「你這是……不打算去見她了?」
江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自己坐在那椅子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出了好一會兒神才道:「我也不知道,偏生窈娘又不在。」
雖然妻子嘴裡是這麼說,但是夫妻倆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互相之間最為了解,單看妻子的表情,江父心裡就清楚,江母實際上還是想要見一面的。
都說母親跟孩子之間的感情最為親密,畢竟是曾經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又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想念。
「既然想見,那就見一面算了,也沒有什麼。」
江父如是建議道。
江母卻輕輕搖了搖頭,「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雖然窈娘從來不和我們說她在那邊在王府里的事兒,我知道她實際上是怕我們擔心,畢竟咱們兩個聽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可是,她一個鄉下來的小姑娘,能有如今的成就,想來也不容易,想想那日看到的他們家的那些人,看上去攏共就沒有兩個好相處的。
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孩子,又怎麼可能簡單,這會兒忽然跑來看我,我總覺得是有什麼目的。」
江父這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回妻子的話了,乾脆在另一把椅子上跟著坐了下來。
「你這個男人怎麼也一聲不吭?」
江父無可奈何道:「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又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就……只能聽你的了。」
江母聽到他這話,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恨不能上前去狠狠拍他兩下。
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不就是見一面麼?有什麼不敢見的!去,把那邊的宅子裡收拾出來,我們就在那邊見她。」
「啊?為什麼啊?」
江父不明白,可江母的話對他而言,就是必須要聽的聖旨,所以帶著疑問,他也老老實實地拿了傢伙事兒去收拾隔壁宅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