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豐帝即便真的還能鬧出什麼動靜來,又能贏得多少人心?
最關鍵的是那位國師。
只要裕豐帝還在世一日,他就一日不能動那個什麼勞什子國師,這才是讓太子最為鬱悶的所在。
「此前調查的東西我讓人送過來,你看了沒有?」
「看了,」趙明溪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終於將手裡的活計停了下來,臉上現出了幾分憂色,「可是這樣的事情,著實……有些叫人心驚肉跳,殿下可有泄露一星半點兒的出去?」
太子立刻道:「怎麼可能!孤清楚這裡頭的兇險,也正是因為這事兒不好在外頭胡亂傳,孤才想要將這件事情交給趙家去做,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趙明溪其實早就已經在想這件事情了,所以很快便從內室取了一份東西出來,「殿下不妨且過目,我也只是提出一點兒建議,能不能用,還是要看殿下的考量。」
沒有了手底下的那幫人,太子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主見。
可是眼下的這件事情偏生不能讓其他人任何人知曉。
若是趙皇后還在,他還能去找自己的母親。
可眼下趙皇后已經過世了,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就只有髮妻了。
太子也按捺不住,立刻起身要出去,「我那邊到底還有些事情要忙,你早些休息,孩子還小,這些瑣事可以慢慢來,別敖壞了自己的眼睛。」
趙明溪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丈夫如此體貼入微的關懷了,常年表現得端莊淡然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羞澀之意。
「殿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除卻那件煩心事兒,太子最近的心情著實不錯。
後院也是一派和諧。
想到這裡,他不由便想起了江淑華。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江良娣的院子裡了,那是個小妖精,總是會恰到好處地展現自己的溫柔和小意。
偏生又不是全然沒有脾氣,偶爾也會因為吃醋,露出幾分撒嬌的情狀來,然而這樣的她更加讓人著迷。
哪怕太子不想承認,時間長了,卻也清楚地明白,在女子的事情上,江淑華對於他而言,著實算是個特殊。
而江淑華看到他過來,也是十分詫異,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太子鎮日裡忙著外頭的事情,就算是入了後院,基本上也都是在太子妃跟前探望她的胎,極少踏足其他人的院子。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不過是在她心裡轉了一下,她便又立刻笑著迎了上去,「殿下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聽說前院忙得很。
此前可就有人說過我狐媚勾著殿下,這個時候您在過來,豈不是要向天下人證明,我真正是那狐媚的?」
明明語氣裡帶著幾分男子多半不喜的張狂矯情,可偏生她就用那樣溫柔清潤的嗓音說出來,又帶了幾分正經的味道。
太子便什麼氣惱也生不出來了,只是笑著道:「你既這麼說,為了維護江良娣的好名聲,孤還是不打擾了。」
江淑華便快步走過來,一根手指便勾住了他的衣襟,睜著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與殿下說過,我在乎那點兒名聲了?
我雖不算是什麼狐媚惑主,可是想要勾著殿下卻是真的,因而認真說起來,那些人說得倒也沒錯。
若是因為我的緣故叫殿下耽擱了正事兒,那……那我也只能跟其他人說聲對不起了!「
明明沒有任何道理,偏生又表現出這般義正嚴詞的樣子,太子不知道什麼樣的男人能招架得住眼前的女子。
當即也不再多浪費唇舌,一把便將人抱了起來,直接往裡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