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了茶來,她便不願意再叫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杵著。
丈夫於她而言,早就已經只是一個被占據的代表著對自己來說有一定重要性的身份而已。
既然他眼下連這份體面都不願意給自己,那她便好好地接受,慢慢地調整心態就是了。
誰知她趕人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趙月蟬又像是有些好奇地問道:「我此前聽說,一般婦人有了生產經驗之後,二胎以後會比較早顯懷,姐姐莫不是因為個小的緣故,到這會兒了,倒是還不怎麼能看得出肚子。」
聽到趙月蟬的話,太子也朝趙明溪看了過去,果然見她小腹平坦,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不由便想起此前江淑華懷女兒的樣子來。
「這麼說起來,太子妃頭一胎的時候,好像四個多月也就顯懷了,這個倒是來得晚些,」他說著又有些激動起來,「頭一胎咱們得了個郡主,這一胎和前面的不一樣,莫不真是個兒子?」
方才那話說的趙明溪有些緊張,這會兒聽到太子這話,她倒是又高興起來,臉上起了些紅暈。
卻還是謙虛道:「這事兒如何說得准,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終歸都是上蒼對我的垂憐,也是送給我的禮物,您說是不是殿下?」
太子卻是看著她的肚子,眼含激動,「這回一定是個兒子,一定是個兒子。」
他這麼激動,趙明溪卻激動不起來,終於還是藉口有些累了,將他們兩個人趕走了。
等兩個人出了門,宮女終於忍不住了,「娘娘,這側妃簡直越來越過分分了,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來!」
另個一宮女也不忿道:「還是娘娘的堂妹呢!當著娘娘您的面兒,那樣下作的事兒也做得出來,便是那些……養來取樂的玩意兒,也沒有這般不知羞恥的。」
「慎言!」
掌宮姑姑走了進來,見趙明溪面色難看,便將幾個宮女都呵斥了幾句,又都趕了出去。
這才走到趙明溪的面前,溫聲寬慰道:「趙側妃就那麼點兒腦子,這樣的人一朝得勢,少不得要如此炫耀一番。
殿下也就是一時間圖新鮮,殿下將來是要繼承大位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對於後宮來說,什麼樣的女主人最為重要。
不管怎麼樣,娘娘您將來才是大啟的一國之母,其他人不管如何得寵,終究都不過是嬪妃罷了。
只要您將身子養好了,回頭生下小主子,就不怕任何人。」
她說著又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道:「只要娘娘您將小主子養好了,便可立於不敗之地,想想您的姑姑,您這一輩子,為必要指望著夫君過日子的。」
這已經是繼位僭越的話了,若非是旁人無可比擬的心腹,也不會這麼大的擔子跟她說這樣的話。
趙明溪自然清楚這一點,她更清楚自己這位心腹說的沒錯。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慢地吐出來,這才看著心腹道:「你放心,打從入宮那日開始,我就對眼下的生活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只不過這會兒情況特殊,到底有些受影響罷了!」
她想了想,便低聲吩咐道:「我如今是沒法出宮了,想辦法讓母親自宮外找個厲害的民間大夫進來,替我好好看看。」
掌宮姑姑嚇了一大跳,盯著趙明溪的臉道:「娘娘可是……」
趙明溪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擔心而已,你不要慌了手腳,說起來也確實有些奇怪,都到這個時候了,我竟是一點兒肚子都沒有顯出來,若非小日子停了,加上太醫的話,我還真沒有把握了。」
掌宮姑姑雖然覺得這個猜測有些沒道理,但還是答應了下去。
「一定要悄悄的,別叫任何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