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來我兩隻眼睛一閉,他們兄弟三個分家,這長房能不能起來,就看溫哥兒的了,眼下朝局不明朗,想來這一二年間就會有變動。
這溫哥兒的婚事就十分要緊了,我必須要替他好好打算一番,倒是不如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說。」
申媽媽也沒有想到謝老夫人竟然是打了這個主意,怪不得明明那麼疼大少爺,竟然在他的終身大事兒上反倒不怎麼上心的樣子。
她連忙笑著道:「大少爺一向最聽老夫人您的話,只要是您想好的,想來大少爺都能明白。」
謝老夫人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笑容,整張臉看上去都有些嚴肅的樣子,她也沒有接過申媽媽這茬兒,而是陷入了沉思。
實際上如同謝老夫人和方老太太所預料的那樣,這一次的聚會不可能瞞得住。
畢竟一個是當朝首輔府里的老夫人,一位是四皇子妃的母家,就這兩個人的身份拿出來,就已經叫人動容了,更不用說,這一次還請了好些大家大戶人家的老封君。
因而沒兩天,這事兒就傳開來了。
齊老太太也特意入宮了一趟,對著江淑華大吐苦水,「你說說,你這祖母是什麼意思?這樣的事兒,竟然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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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咱們兩家也是親家,如今你又在東宮得寵,說不定等開了年,便要替側妃了,等將來殿下登基,你這……」
齊氏雖然奉承得厲害,但是到底還是有一些分寸,便沒有將話說得太透,可是話語裡頭的挑撥離間卻是半點兒沒有減弱。
「我是不知道這個謝家是打算做什麼,可是你外祖父正因為前些時候得罪了殿下,落了不是,也不再有資格在內閣。
可是這京中的關係本來就是人情關係,我眼下正是不知道如何與旁人建立關係的時候,按道理來說,怎麼著也該看著你的面子上,兩家和和睦睦一起過起來才是,這般撇下我,著實叫我沒臉,說到底也是叫你沒臉。」
江淑華慢條斯理地撥著茶碗裡的浮葉,聞言淡淡地笑道:「要我說,外祖母你就不要去討這樣的嫌,別的不說,你拿我說事兒,著實是說錯了。
我認您是外祖母這固然沒錯,可是人家謝家卻並不認我是孫女兒,且不見謝家人見了我,還認認真真地稱一聲『江良娣』呢!
人家就沒有覺得我謝,如此又如何會因為我而將謝齊兩家聯繫到一起?所以,您若是真的心裡不舒服,倒不如找找二太太,問問她如今這謝家老夫人是怎麼回事。」
齊老太太怎麼都沒有想到今日過來,竟然會在江淑華這裡吃了這麼個軟釘子。
因而訥訥了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淑華便打了個哈欠道:「外祖母可還有什麼事兒?如今這宮裡的事兒都是我在管,著實沒有什麼時間在這裡閒磕牙。」
這竟是下逐客令了,齊老太太心裡十分惱火,卻不敢多說什麼,反而只能舔著臉笑道:「竟是耽誤你的事兒了,實際上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兒,不過就是過來看看你。」
等齊老夫人走了,江淑華才拉下臉來,「什麼東西,如今竟真的好意思過來我這面前沖長輩!」
明月連忙安慰道:「齊家老太太一向如此不知分寸,主子可千萬莫要真的氣著了。」
江淑華冷哼了一聲,隨即想起來,「不過你倒是去查查清楚,看看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