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不用在乎自己的地位,名聲,利益,也不用在乎將來要嫁給誰,能成為幾品夫人,更不要擔心成親後可能會面對的所有事情。
我覺得……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看,我吃的飯,穿的衣,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自己買的,我用我這雙手掙來的。
最要緊的是,眼下我做的這件事情,我做的這份工,我很喜歡,也才發現,原來我在刺繡這一件事情上,實際上是有天賦的。
有的時候我一副大一點兒的作品,甚至可以賣到上百兩銀子,這種感覺,就是從前我母親給我一間鋪子,我也未曾這般高興過。」
長寧不是很理解,但是看著她眼底閃著的星星點點的光,她覺得她感受到了。
只是她仍舊不能理解,「所以,你真的將陳大人放下了嗎?你們……畢竟曾經是夫妻,我也曾經真切地看到過你對他那般在意。」
「公主,這世上,沒有哪一個人是真正放不下的,就比如我的父母,若是真論起來,這世上還有比父母更愛我,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人嗎?
我沒有孩子,所以我不知道對孩子又是怎樣的一種羈絆,可是如今我父母他們回了老家,我發現,我甚至常常不會想起他們。
對於我的母親,我都可以離得開,那麼其他人又有什麼離不開的?所以,最重要的那個人,始終應該是自己。
自己高興了,覺得生活得自在了,那就是真的自在,真的滿足,若是將對生活的重心放在另一個人身上,那便是失去了自我。」
長寧看著她,心裡被這一番話觸動了,不知道想起來什麼,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有自我嗎?
高盈見她面色有異,這才想起了她的心事。
一時不由有些後悔。
如她們這樣的人,所謂的自在,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兒。
若沒有重大的打擊,怎麼可能做得到。
就比如她,若非家裡的變故,怎麼可能會如現在這般生活。
而長寧***與她又有些不同,她是皇室的公主,這一套枷鎖鎖在她身上,怎麼可能摘得掉。
「公主就打算這樣一直等下去?」
「他也還未成親啊!」長寧轉向她,眼圈兒驀然紅了,「若是他成親了,我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自然該放棄的。
可是他沒有,他收到了我的信,通過葉容時的口告訴了我,我便覺得,至少,她大概也是有心的吧?「
「若是有心,為何不提起?」高盈立刻問道,「你的身份擺在這裡,這種事情,甚至沒有辦法自己去爭取的,如今文家與東宮的關係,開這個口可並不難啊!」
一句話就戳到了長寧***的痛處,她的眼淚漱漱而落,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何他一點兒回應都沒有給我,文家人也常進宮,可是沒有人來看過我。」
有了與陳留那段感情的經歷,高盈對她與那位姓文的將軍的事兒,並不看好。
「公主,你等不起,我看,要不然還是放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