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梁媽媽方才在外頭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對於齊氏的態度,她心裡放心了一些的同時,又開始緊張起江淑華最後的那一番話。
「太太,這……」
梁媽媽在目送著她們主母的背影徹底消失了之後,便急匆匆地走進了屋子,卻看到齊氏坐在那裡,淚流滿面。
原本的話頓時說不出口,她快速地走了過去,連忙絞了塊帕子過去給齊氏淨面,「太太心裡也莫要想太多,這樣的事兒,遲早都要發生。
今兒將話說清楚了,也好過於日後再牽扯不清,說到底,江良娣到底與咱們不是一路人。
這大概就是天註定的,哪怕當初上天給了那樣一份緣分,讓你們做了一段時間的母女,終究還是要分道揚鑣。」
齊氏擦過了臉之後,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只是聲音還有些沙啞,「不用擔心,今日說的這些話,我早就已經在心裡想過許多遍了,也知道說出來之後,會面臨什麼。
只不過,到底是放在心尖上那麼多年的女兒,如此結局,心裡到底還是覺得痛得厲害。」
梁媽媽如何能不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
如今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一口氣。
齊氏回過神來,「不過,方才她說的那可不是氣話,我也不知道,今日我這樣做,是否會讓她下定更大的決心,但是可以想到的是,她終究是徹徹底底地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了。
我沒有辦法對她如何,可總該讓你們老爺知道,讓你們少爺和……」
提到謝頌華,齊氏總是有些說不出口,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讓宸王妃也知道這一點,至於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法子,已經不是我關心的事兒了。」
梁媽媽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嘴裡卻道:「太太這樣想就對了,外頭如何與咱們是再沒有關係了。
府里自然還有老爺和老太太,咱們如今只管好好養著身體,將來哥兒有了孩子,您才能替他帶得動呢!」
齊氏擺手道:「去吧!我床頭有一封信,你拿去給你們老爺,或許他早就已經知曉,可也該說說清楚。」
梁媽媽一驚,等拿到了那一封信時,才終於確定,齊氏自家太太早就已經做好了今天的準備。
不但做好了準備,還想到了今日會發生的一切。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太太放心,我這就叫人送過去。」
齊氏只是頷首,並沒有說什麼。
梁媽媽猶豫了一下,低聲詢問道:「那是……太太要不要往大同去一封信?到底今日的談話與王妃也有些關係。」
齊氏看了她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窗外,良久才輕笑了一下,「我今日與她說的話,並沒有信口之語。
確確實實都是我這些時日心裡所想的,就比如你們那位王妃,有些緣分上天沒有安排,那就是沒有安排,不可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