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又氣又恨,當即便站了起來道:「我知道我有錯,被送過來我無話可說,這也是你們協調的結果。
但是你是個王妃,你父親是當朝首輔,如此縱容下人欺上瞞下騙人錢財趁著打仗吞併老百姓的田地,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現在王爺都還在戰場上呢!那些個家裡有孩子出征的,誰不是小心翼翼地求神拜佛各種做好事兒,生怕犯了冤孽影響家人,你倒好,竟然如此伺機斂財,總不能是故意給王爺添事兒的吧!」
這一番說辭在她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所以說出來又急又快,還特意抬高了聲音。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大驚失色,原本還想著站在這裡瞧瞧,這會兒聽到這樣的話,之恨不能立刻塞上耳朵假裝自己沒有聽到。
春鶯也是又急又氣,連忙伸手去拉她,「你不要命了,這樣的話也能胡說的?你可知道如此沒憑沒據如此污衊王妃,是什麼罪名?」
「我都已經這樣了,什麼臉面尊嚴都沒有了,就連傍身的銀錢也被你們給騙了個精光,連家裡的孩子病了都沒錢了,我還怕什麼?
那些不良商戶發國難財發戰爭財都可以,但是你身為王妃,王爺還在戰場上,你這樣做就不怕別人說麼?
不怕這樣的消息傳出去,讓人懷疑你們夫妻兩個根本就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故意拖延戰機麼?」
這話越發嚴重了,春鶯看了一眼屋子裡,當即冷聲道:「都是死人麼?都這會兒了,還不知道過來把人給我帶走?」
「你們敢!」
蔡夫人豁出去了,當即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小刀來,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我反正已經這樣了,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我死都不會甘心!就我死在你們面前,我父母在京城也不是什麼平台百姓,再不濟我丈夫也是有官身的,我就這樣死在你們王府,死在王妃面前,我看你們怎麼平息這件事兒!」
說著她竟然真的又將小刀往裡頭遞進了兩分,看得人膽戰心驚。
「你……」春鶯連忙攔下想要衝過去的人,視線緊緊地盯著蔡夫人,好一會兒才緩和了自己的情緒,「你不要衝動,如你方才所說,你還有丈夫還有孩子還有孫子,你甘心就這樣死去?」
春鶯也是歷練出來了的,最開始著實被嚇了一下,現在一看,便知道這蔡夫人不過是色厲內荏,便冷聲道:「且你看看如今是什麼樣的情況?
你今日就算是死在了這裡,又能如何?誰看到你了?誰能替你傳話?到時候你的家人若是真的來了,是你自己想不開尋了短見,我們王府最多不過就是一個照看不周。
且我們王爺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家還不知道麼?你覺得你丈夫會如何選?
不過你也放心,若是真要給你辦喪事,別人我不敢說,我們王爺王妃必然是要去上一炷香的,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你……」蔡夫人被她說的身上發寒,也立刻明白過來對方說的是真的,她今日死在這裡,實際上沒有任何價值。
「你要不要自己走?」
春鶯目光冷漠地問了一句。
蔡夫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將頭一抬,「我必須要見王妃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