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子抬腳踹向那小太監的時候,江淑華的聲音適時響起。
「殿下怎麼在這裡?」江淑華連忙上前一步,將那個小太監攔在了後面,然後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道,「這個小太監死不足惜,但是殿下也該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如今宮裡雖然說里里外外都是咱們的人,但是這乾元宮咱們可沒敢管,誰都知道陛下這個時候已經垂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直接去了。
您在這個時候動了他的人,叫有心人傳出去,就是逼宮了,殿下不過就是熬日子罷了,若是因此而背上逼宮的名聲,那不就是因小失大麼?
更何況,另一個不是還在麼?上一次六皇子是被拉了出來,但是七皇子還在,誰知道心裡在憋著什麼事兒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沒有那等子事兒,叫那些個言官知道了,也夠咱們東宮喝一壺的了。」
太子看了看江淑華,終於確定她說的比較有道理。
因而便惡狠狠地看了那小太監一眼,終於拂袖而去。
小太監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卻不敢大聲呼吸,又轉而跪在了地上目送這太子的遠去。
太子一回來,就直接一腳揣在了江淑華的書案上,將上頭的東西全部震在了地上。
隨後跟進來的江淑華一愣,看到那滿地的狼藉也很是不悅,卻還是忍下了自己的脾氣,「我的這些東西也都不要緊,平日裡消遣的玩意兒,若是這個時候能殿下您心裡舒坦些,也算是它們的造化了。」
太子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情緒有些失控,只好轉向江淑華道:「孤就是心裡太煩躁了,一時間沒有忍住,你不要往心裡去。」
江淑華便笑著道:「殿下這說的什麼話,妾是你的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兒就是陪在殿下您的身邊。
如今您心裡不好受,願意讓我在您的身邊陪著,這已經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了,不過以我說,殿下這會兒也不要生氣。
最要緊的還是要做好自己的事兒,只有殿下您不犯錯,您就是鐵板釘釘的下一任君主,這一點,就是朝堂上的那些官員都得維護你。
他們是吃蕭家的飯的,不管怎麼說也該維護蕭家這江山的穩定。
殿下能順利繼位,他們就能穩穩妥妥地接著當官,若是這天下再發生點兒什麼動盪,對於他們來說,恐怕也難免惶恐不安。」
太子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終於慢慢地舒緩開來了,他看著江淑華好一會兒,才笑著讚嘆道:「多虧了有你,若不是你這一番話,我心裡還不知道要計較到什麼時候。
你真是我的解語花,你放心,只要我能順利登上那個位子,不會虧欠了你的。」
提到這個,江淑華便有些委委屈屈道:「殿下終於願意說一句哄我的話了,自打娘娘進了宮之後,殿下可是再也不會哄我了。
平日裡遇到我也只是說一些公事兒,都是咱們宮裡的事兒,是殿下的事兒,是我們的大事兒,就是沒有我的小事兒。」
女人的脾氣也是珍貴的,輕易不要撒出來,不然就給自己貶值了,其不到什麼作用。
恰到好處,才能一擊即中。
果然,太子聞言便笑著安慰道:「不是孤不關心你不管你,而是最近的事兒實在多,這宮裡都是你在管著的,如今還能井井有條也都是虧了你,孤心裡能不知道麼?
只是想著你一向乖巧,應該能體諒孤的一番苦心,卻沒有想到,還是叫孤的江良娣傷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