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外面,為什麼是紫色的天空?」
獨活臉上卻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抹十分嬌艷的笑容來。
像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渴望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紫色的夜空,你見過嗎?」
謝頌華輕輕搖頭,隨即反應過來,獨活這會兒正在看門外,並沒有看自己。
便又開口道:「確實是沒有看到過,不過……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我等待了這麼多年的事情,終於能得到一個結果了。」
說著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外頭傳來了腳步聲,有些嘈雜,似乎來得不止一個人。
謝頌華努力將自己的腦袋抬高了一些,果然便看到了一些人站在門外。
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個國師的聲音,「差不多了,將人帶過去吧!」
這話並沒有指代誰,但是謝頌華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然後便有不少人走了進來,都是穿著他們靈教特殊的衣服的樣子。
藍田竟然也在這個時候擠了進來。
擔架抬起來的瞬間,獨活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東西,還不等她說話,她便將謝頌華的下頜往上一抬,那藥便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你……」
「差不多是時候了,你不是說你的孩子等不住了嗎?我這是為了你們母子好。」
說著嘴角微微翹起,那個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想要揍一頓。
謝頌華咬了咬牙,到底沒有說什麼。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想要做什麼也做不了了,只能等著接下來的轉機。
「他們要送你去乾元宮,你別跟他們硬碰硬,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鬼知道藍田怎麼還能擠得過來,竟然還能跟他說這麼一句話。
但是更多的卻說不了了,謝頌華已經被抬走了。
而此時的乾元宮裡人卻少得可憐。
慧敏郡主就守在床邊,滿臉焦急地看著剛剛睜開眼的裕豐帝,「舅舅你不要著急,這事兒都是我的錯……」
一旁的韓翦,臉上仍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面對裕豐帝的怒火,他好歹也是跟著一起勸的,「陛下,殿下也是擔心您的身體,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見到陛下您,這才沒有法子進來的。」
此時的太子就穿著宮女的衣服跪在地上。
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不光是因為裕豐帝此時對他的責備,更是因為此時的裕豐帝竟然坐了起來。
他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嗎?怎麼會能坐得起來,最要緊的是,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慧敏郡主竟然沒有告訴他。
他知不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知不知道眼前裕豐帝的死活,對於他來說,是代表著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所以,這個時候面對裕豐帝如此責備的眼神,他竟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這讓裕豐帝越發憤怒,好半天,終於開口,說的一句話竟然是,「讓他去門口跪著!」
雖然裕豐帝醒了過來,但是他的樣子著實有些嚇人。
像是一架掛著皮肉的骷髏坐在那裡,那雙渾濁的眼睛因為沒有乾瘦而顯得特別大,看著著實有些叫人心裡發慌。
這個時候太子也著實不願意留在這裡了,畢竟裕豐帝沒有死,看樣子也不像是一時半會兒會咽氣的樣子。
那他留在這裡做什麼,接著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不給自己面子嗎?
這麼想著,太子果然就真的跪到門外的台階下去了。
剛剛跪下,就好像聽到裡頭傳來了一點兒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