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地上那個奇怪的圖案，看到了國師身上奇怪的衣服，看到了他們奇怪的表情。
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還是要舉行什麼儀式？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麼她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這一點，她本來是可以問一句師父的。
這應該是她正常的該有的權利，可是看著師父那張不同於以往的嚴肅的臉，她又一次怯懦了。
因而自進來之後，她便一直縮在角落裡，這個地方沒有人在意她，也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像是一個暗處的影子似的，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後她就目睹了一切，除了謝頌華被人用屏風擋起來產子的情形。
這一切都十分詭異，同樣十分可怕，她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但是內心深處又覺得自己應該了解更多一些，這樣的事兒，豈是普通人能參與的。
可是孩子生下來之後的事兒，她就徹底地蒙了。
她甚至懷疑面前的這一切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場夢，她明明還在凌霄觀里住著。
她看到謝頌華竟然爬起來了，而且還跟國師交上手了，然後她就看到國師被殺了。
不！
是被蟲子吃了！
不！
是身體沒有了！
只剩了一顆頭。
那顆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聖女覺得那顆頭上的一雙眼睛似乎始終都在看著自己。
那些蟲子，像是從那雙眼睛裡跑出來，直接往她身上鑽了過來似的。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和轉動。
然後她就覺得自己大腿有些發熱，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失禁了。
她連忙蹲下來，將自己隱藏在角落裡。
可就算是這樣，竟然還能叫人看見。
是那個太監，那個一劍殺了師父的人。
哦，韓翦！
對，他叫韓翦，是……是那個東廠的大太監，他很可怕。
從小她就聽說過這個人的事兒。
聖女的神思終於清醒了一些，她連連搖頭，然後想要往後退，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牆角的陰影里根本就退無可退。
「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一直在搖頭，這個時候她除了搖頭，什麼都不知道，似乎只有這一個動作能解救她。
韓翦目光淡漠地看著她，然後又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都抓起來，關到東廠地牢里去。」
聖女聞言立刻尖叫起來，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拯救自己。
忽然，她的腦子被自己的尖叫聲叫醒，她忽然想起一件特別重要的能救命的事兒，她連忙轉向那邊的謝頌華，「三……」
話還沒有出口，就看到那邊謝頌華忽然眼睛一閉，整個人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