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謝老夫人的身後,跟著的是浩浩蕩蕩的一群年紀已經不小的誥命夫人。
一個個的手裡拄著拐杖,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華陽夫人看著謝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老夫人這是何意?如此重要的場合,你們這些外命婦似乎並不大適合出現。」
謝老夫人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華陽夫人難道不是外命婦?你都可以以太子殿下的長輩自居,以儲君的長輩自居是什麼意思?敢問夫人可姓蕭?」
一句話就踩了華陽夫人的痛腳,她頓時說不出話來,「謝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這裡已經亂了套了,我們這些先帝親封的誥命,為什麼不能站出來說兩句?」
謝老夫人拿出一道捲軸來,「敢問殿下,您與靈教是什麼關係?」
太子完全沒有弄明白眼下發生了什麼,聽到謝老夫人這句話還有些發蒙,「什麼?」
「我們這些人年紀都大了,外頭的那些應酬我們也顧不上去不了,雖然老眼昏花,可是心還沒有聾。
他們年輕人各有各的事兒,京城裡許多小小的變化他們發現不了,倒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見著了。
從去年開始,我便發現我們府上竟然出現了一些聞所未聞的藥,恰巧我那孫女兒對這些東西有研究,結果竟告訴我,這些藥都不是尋常之物,竟然是來自南疆的一種蠱毒,症狀輕些的,能讓人上癮,為了一顆藥傾家蕩產的有,不識親人,違背道義的有,更有甚者,為了這些東西做一些不等見光之事,出賣國家出賣國人的都有。
我當即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但是若是報官,又怕打草驚蛇,所以便與從前的老姐妹們聯繫,果然,並非是只有我府上如此。
這些蠱毒竟然已經在京城開始蔓延了,於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為了家中的後輩子孫,也不怕捨去一身老骨頭,這麼長的時間,各方打聽,竟讓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謝老夫人指了指那捲軸,「這上面都是這片販賣這些藥的商人那裡拿到的帳冊,敢問太子殿下,為什麼這京城中的總會所得之利潤,竟然十之四五都入了東宮?」
太子臉色驟變,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
謝老夫人搖了搖頭道:「是不是這樣,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不清楚,但是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如此,若是殿下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好是要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
方老太太立刻道:「不錯,方才華陽夫人也說了,陛下之死與國師和這些東西脫不了關係,這會兒卻查出殿下與這些南疆來的人有關係,您這樣的儲君,這會兒想要讓大家宣誓效忠,恕我直言,恐怕在坐的諸位,都沒有辦法做到。」
太子只覺得腦袋嗡嗡嗡地作響。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很快就有人拿出了太子偷偷去往凌霄觀的記錄。
竟然就是開在凌霄觀旁邊的那家酒樓提供的。
他的每一次出入,竟然都被記錄在冊,且上面還提供了所有可以作為目擊證人的人名。
這一份東西,太子根本就無從抵賴。
他看著眼前的所有人,終於確定,這些人似乎是早就已經有了預謀的。
太子的目光落到後面的文小公子的身上,所以……
那麼滇南的叛亂……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子不知道,他如今已經完全分不清真假了。
「韓公公!」
謝雲蒼的聲音將太子的思緒拉了回來,眾人這才發現韓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