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場所有人看向謝雲蒼和方從文的目光都變了。
「方先生……」謝雲蒼臉上的露出了幾分疲憊的神色來,「接下來的事兒,要不然還是請先生來定奪吧!學生到底還年輕,許多事兒都不大懂。」
方從文聞言兩隻眼睛將他一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我面前炫耀?怎麼,年紀輕輕地當了首輔很了不起麼?」
謝雲蒼與方從文的關係很不一般,基本上一直都是當成自己的叔父來看的,這個時候面對老頭兒的脾氣,一點兒情緒都不敢有,趕緊對方從文道歉,並再三懇請,方從文這才露出一副勉強答應的樣子來。
而最要命的是,這個時候四皇子竟然不在。
四皇子是新帝,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畢竟太子都死了,六皇子昨晚上自焚於自己的府里。
大啟皇室就剩了這麼一根獨苗苗,眼下不保他也不行了。
更不用說,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一直名不見經傳,默默無聞的四皇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連謝首輔這樣的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他納入麾下的,做得如此悄無聲息,誰不能讚嘆一聲?
謝雲蒼哪裡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他這個時候齊氏更加掛心另外一件事情。
方才從裕豐帝的起居註上他看到了謝頌華的名字。
女兒明明在大同什麼時候回的京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這裡頭一定有非常兇險的事情發生了。
方才將眼下的大局交給方從文也是這個意思。
他顧不上那麼多的事兒了,「韓公公,敢問宸王妃現在可還在宮裡?」
韓翦臉上的表情一直顯得很冷漠,對於底下眾人的議論紛紛充耳不聞,就像一座石雕似的站在那裡。
這個時候聽到謝雲蒼的問話,才慢慢地回過神來,看了謝雲蒼一眼,然後輕輕點頭。
「謝首輔跟我來。」
謝雲蒼連忙抬步就跟了過去,沒有半分遲疑。
「謝大人是什麼時候與四皇子搭上線的。」
這個時候宮裡的太監們已經在清理皇宮裡的亂象了,到處都是忙亂的人。
可偏生是這樣的情形這個時候反倒顯出了一種奇怪的安寧感。
走在長長的甬道里,前後都沒有人,越發顯得此處寂靜,不但是這裡沒有人,好像天地間都沒有一個人影似的。
謝雲蒼對於他這樣的問題並沒有任何的驚訝,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若是我說,我從未與四皇子有過接觸,公公可會相信?」
這個答案顯然讓韓翦有些意外,但是他不過略想了想,便笑著道:「若是是謝首輔的話,倒是真的可以相信。」
謝雲蒼聞言不由笑著搖頭,「公公太看得起我了,說實話我也不過是魯莽了一回,選擇聽從自己的內心罷了。」
韓翦聽懂了他言外之意,「應該說,遵從了謝曉將軍的選擇吧?」
整個謝家,謝溫華是最開始倒向四皇子的,就是謝雲蒼回頭倒推也推不准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不過也不得不說,謝溫華在這方面的判斷竟然是正確的。
「天下如此紛亂,對於大啟來說,風浪早就已經起了,只是隱藏在水面之下,這麼多年來,陛下已經將大啟積蓄的能量耗盡,若是再來一個裕豐帝,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有辦法將咱們這個國家治好。」
韓翦對這樣的說法不置可否,但是但凡了解他一些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他的沉默,就是一種肯定。
華說到了這個份上,謝雲蒼也不避諱,「那麼……韓公公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