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頌華想,趁著這個時候她的理智還在,她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所以她認真地點頭道:「是!你必須離開,這會兒的你,還不屬於我,至少……大部分不屬於,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蕭鈺一時沉默,但是看著謝頌華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愧意。
「回來之後,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謝頌華看不得他現在這個樣子,心裡明明難過得很,卻還是努力露出點兒笑容來,「你之前說過的,要想那些家裡有悍婦的人一樣,在我窗前跪搓衣板的,你還記得?」
果然,聽到這句話,蕭鈺的神色放鬆了些許,「記得,絕對不敢忘。」
「那就行了,」謝頌華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你也放心,我是個大夫,我會努力自己好起來,我會回到原來的那個自己。
我們總能找到自己的孩子,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蕭鈺忍不住起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好!我會平安回來。」
像是承諾,又不像。
似乎有些過於平淡,可是在這一瞬間,謝頌華的心裡真的安穩了許多。
或許,她在這樣糾結的情緒里,也存在著他的離開以及離開可能會帶來的永遠分離。
孩子已經不在了,她沒有辦法再忍受蕭鈺的離開。
但是這個時候,她忽然間就明白過來了,人生的一次次抉擇,實際上也是一次次的跨越。
他們都應該更加相信對方。
蕭鈺將她的匕首拿開,然後找來了一把小錘子遞給她,「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說的話嗎?」
謝頌華一愣,看著那把小錘子,有些不敢相信道:「所以,如果我當時真的砸下去了,會怎麼樣?」
「我會死。」蕭鈺的語氣平淡,但是看著她的眼神里卻充滿了笑意,「我當時受了重傷,只是自己不知道,所有的大夫,包括獨活也以為我只是普通的受了傷。
如果要形容的話,你可以想像成是我的靈魂受了重傷,然後在你的指環里養我的靈魂。
等到我的靈魂足夠強大的時候,被你的心頭血灌入,我就可以掙脫束縛回去了。」
謝頌華看著他,「那你現在……」
「窈娘,」蕭鈺再一次蹲下來,握著她拿錘子的手,「我是被你叫過來的,你我之前存在著一種奇怪的聯繫。
這似乎是我母親種下的因,具體情由只有國師知道,但是國師已經死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去向誰打聽這裡頭究竟有什麼關鍵。
所以因為這個緣故,你如今就算用心頭血澆灌指環,我也回不去。」
「所以……」謝頌華看著手裡的錘子,「現在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回去?」
「嗯!」
「那我們之間……」
自打知道蕭鈺就是玉如琢之後,謝頌華雖然心裡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可是仔細想想,更多的卻是一種只有兩個人才有的神奇經歷的竊喜。
或者說欣喜。
就像方才蕭鈺所說的,他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別人都沒有的聯繫。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而她喜歡這樣的命中注定。
若是這一錘子下去……
蕭鈺看著她,忽而笑道:「但是我們有了新的聯繫,你是我的妻子,我們結髮相守,就是立定了你我之間的契約,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分開,就算是死亡,我們也會合葬在一處。」
明明不是什麼動人的情話,可是謝頌華卻結結實實地被感動到了。
當即也不再猶豫,將手從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對著那隻指環就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