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狼,一旦不順心,就會一口咬上獵物的脖子。
趙慕予並不害怕,只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可是,和這個充滿壓迫感的動作不同的是,江舟池再次開口時,語氣不再像剛才那般風雨欲來。
他埋在她的頸窩,輕輕蹭了蹭她,同她低聲抱怨道:「我以為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乍一聽,有種受了別人未經他同意,擅自觸碰了連他都捨不得拆開的禮物的委屈。
趙慕予一個沒留神,差點又被這份裝出的可憐迷惑住。
幸好她吃虧上當太多次,終於長了記性,保持頭腦的清醒,嘴上一點兒沒服軟,不屑道:「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如果這也算秘密的話,那我和我男朋友之間還有更多你不知道的秘……」
她一向對紋身的事閉口不談,現在反而希望自己哪天可以丟掉羞恥心,告訴第三個人這個秘密。
當然了,此時此刻的她還做不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交代更多自己和「男朋友」的相處細節,來完善「男朋友」的形象。
可話沒說完,脖子突然針扎般地疼了一下。
又一下。
趙慕予吃痛地緊皺著眉,被迫停下只說了一半的「故事」,忽然覺得剛才沒被手機砸到的那份痛意這會兒全被江舟池還了回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了了,條件反射地伸手推開可恨的疼痛製造者。
誰知剛抬起手,便被江舟池握住了手腕,頸間的那陣疼痛也隨之被一股溫熱輕柔裹覆。
一下,又一下。
鎮痛安撫的同時,還未徹底褪去喑啞的冷淡嗓音再次響起,在她耳邊低哼道:「又撒謊。」
「……?」
趙慕予挺直的脊梁骨軟了一下。
她不知道江舟池是單單看出來她的某句話在撒謊,還是看出來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謊言,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露出了破綻。
但她沒打算就這樣承認,信念感很強,繼續演:「愛信不信。」
她還記掛著找小狗的事,說完,用全身上下唯一自由的腿踢了江舟池一腳,沒時間再耗下去:「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現在麻煩你放開『別人的女朋友’tຊ。」
最後幾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只為了提醒某個毫無分寸感的人,她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江舟池聽出了這層意味。
這一回,他破天荒地變得好說話了,如她所願,往後退了半步,放開了手。
趙慕予總算鬆了口氣。
只不過當她越過江舟池,剛往門口走了一步,門外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了。
緊接著,傳來叢涵的大嗓門,應該是在發語音消息,嚷嚷道:「朋友,小耶耶我在樓下找到了啊,你和趙慕予可以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