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久以前,她就有種感覺,說話的江舟池和不說話的江舟池仿佛是兩個人。
前者總是能氣得人牙痒痒,恨不得狂揍他一頓才解氣。
可後者像墮落的神明,游離在熱鬧之外,是迷惑人心的存在。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他的一個眼神或是表情迷惑,著了他的道。
看著看著,趙慕予察覺到了自己又有點不對勁的苗頭,駕輕就熟地晃了晃腦袋,再用力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甩掉那些不乾淨的想法。
清醒過來後,她沒有再沉默下去,主動開口打破這危險的局面,佯裝不爽道:「幹嘛打視頻。」
江舟池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下頜,聞言,眼帘一掀,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散漫,懶洋洋道:「因為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一個「也」字說明一切。
討人厭的江舟池又回來了,趙慕予目的達成,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沒有把這話當真,只當他是在嘲笑她剛才用來應付趙母的那個蹩腳理由。
不過這話有一點好,及時提醒了她,讓她想起了趙母剛才特意交代的正事,言歸正傳道:「我媽問你下周回不回桐市。」
「嗯?」
江舟池尾音輕揚,聲音里隱約帶笑,似乎是覺得她在明知故問,反問道:「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趙慕予:「?」
她直覺江舟池不會有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他直接照搬她之前回答趙母的話,說:「還不確定。」
話音一落,趙慕予的臉上多出「我就知道」四個大字。
又故意戳她的脊梁骨是吧。
仗著江舟池看不見她,趙慕予不用再壓抑情緒,握了很久拳頭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作勢虛捶了幾下屏幕里的男人。
誰知捶到第三下的時候,她又突然注意到,江舟池的房間背景看起來像是在酒店。
她的憤怒稍作停頓,這才想起來,喬楚上周說過,他已經進組拍新電影了。
說不定他是真的還不確定時間。
這樣一想,趙慕予的心情比剛才平和了一點,沒和江舟池一般見識,又問:「那多久能確定。」
可也不知這話勾起了江舟池什麼傷心事。
他低垂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了一聲,低聲道:「等你想起來那天晚上對我做過什麼。」
「……」
趙慕予沒想到江舟池會提起那晚,而且還說得這麼……委屈。
可是,她能對他做什麼。
難不成在她丟失里那段記憶里,她終於不再偽裝自己,對他拳打腳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