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齊禹,趙慕予的心情莫名輕鬆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
她關上門,路過餐桌,看了一眼剛才放在桌上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江舟池回一個電話過去。
可就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剛剛那段才恢復不久的記憶也隨之重新浮現在她的眼前。
昏暗不清的夜色。
觸手可及的江舟池。
盈了滿鼻的清冽氣味,以及,柔軟的嘴唇。
……
趙慕予被這一連串畫面刺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可怕的畫面晃得七零八碎,順便也打消了給江舟池打電話的念頭。
這時趙母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見客廳里只剩下趙慕予一個人,她失望道:「誒,小齊怎麼走了,我還說留他吃晚飯呢。」
一聽這話,趙慕予在心底給自己鼓了鼓掌。
她就猜到趙母存了這份心思,假裝沒聽懂趙母的遺憾,進廚房端菜,拿碗筷,準備吃飯。
然而就算齊禹沒有留下來吃飯,今晚的飯桌上也不安寧。
趙母和趙爸說起齊禹送特產一事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展開聊了聊,對趙慕予說道:「小齊今年剛讀完博,打算回桐市當老師,這事兒你知道吧。」
「現在知道了。」
雖然趙慕予和班裡同學的關係一般,但沒落下他們的任何一件人生大事,而這都要歸功於消息靈通的趙母。
趙母見她反應平平,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那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挺好的。」趙慕予知道趙母肯定會把話題繞到這件事上,倒沒產生什麼牴觸清楚,只提前把話說死,「但不適合我。」
「……你都沒接觸過,怎麼知道適不適合。」趙母聽不得她這種試都沒試過就妄下定論的言論,「你和小齊是老同學,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萬一談得來呢。」
「我老同學那麼多,難不成每個都去接觸看看?」趙慕予有理有據地反駁。
趙母覺得她這是在詭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趙爸打斷道:「你那些老同學算什麼,你媽現在手裡可是掌握了咱們桐市所有單身男士的信息。」
說完,他給趙母夾了一筷子菜,勸道:「老婆,吃點苦瓜,消消火,別為這種事兒動氣啊。」
趙母瞥了一眼趙爸。
這話看似是在為她說話,實則幫誰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