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不是因為沒人願意接她的話,而是因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明顯不是對他們說的,自作多情接這話幹什麼。
趙慕予當然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很突兀。
可江舟池不回她消息,她別無他法,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他了。
遺憾的是,本應該接話的當事人並沒有回答她的打算,只是抬著眼,不言不語地看著她,看不出任何波瀾。
沒人說話的場子就這樣冷了下來。
氣氛組組長叢涵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清了清嗓子,坐不住了,隨便找了只替罪羔羊,打破僵局:「趙慕予,大家難得聚一次,你別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啊。」
這話倒是聽得趙慕予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她沒有惡意,發自內心地好奇道:「飯桶吃飯還在意氣氛好不好嗎。」
叢涵:「…………」
正在喝水的他差點被嗆死,也差點被氣死,嘴巴張得大大的,卻說不出一個字,求助的視線沿著方桌掃視了一圈。
李寂從來是明哲保身不參與戰爭,陳淮望呢,壓根兒沒興趣管他的事。
至於江舟池……那就更別提了,不助紂為虐他就感天謝地了。
最後,叢涵只能哭著尋求尤霓霓的庇護,哭訴道:「小學妹,你聽見了吧,趙慕予罵得有多難聽!你可要幫我主持公道啊!」
「……呃。」
尤霓霓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委以如此艱巨的重任。
公道她可能主持不了,但大局可以主持,於是舉起裝滿果汁的玻璃杯,號召道:「來,讓我們舉杯慶祝《蝦偵探》取得歷史好成績!」
說完,她附在趙慕予的耳邊懇求道:「木魚,求求你支持一下我的工作。」
趙慕予本來也沒想當掃興的人,聽尤霓霓這樣一說,很配合地舉起了杯子,和她碰了下杯。
尤霓霓見狀,鬆了一口氣,卻發現趙慕予杯子裡裝的是果汁,奇怪道:「誒,你今天轉性,不喝酒啦?」
趙慕予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的經歷足夠慘痛。
雖然還沒嚴重到讓她從此戒酒的程度,但她也和自己定下了兩個規矩。
一是以後喝了酒再也不要隨便往外跑。二是只要是有江舟池在場的場合,那她絕對滴酒不沾。
不過趙慕予沒有解釋太多,只簡單道:「今天不方便。」
女生總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所以這個藉口很合理,其他人也沒聽出有什麼不對。
唯獨江舟池,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她的臉上,唇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似是嗤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