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予沒有察覺樓梯間的動靜,倒是無意間瞧見了走廊另一頭看熱鬧的幾人,一看就知道待會兒沒好事等著她。
為了保住耳根子的清淨,她打算結束和齊禹的偶遇了。
然而還沒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男聲,驚呼道:「我靠,這不是趙慕予嗎?」
趙慕予聞聲,轉頭看了一眼。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那個曾在走廊上調侃她和齊禹親夠了沒的男同學。
他一身酒氣,歪歪倒倒地走了過來,一隻手搭上齊禹的肩,還和當年一樣自以為幽默,對齊禹嬉笑道:「我說你小子今晚怎麼把聚餐地點定在『春宴』呢,敢情是給自己製造偶遇機會啊!」
說完,他又和趙慕予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趙慕予……嗝,還是這麼漂亮,難怪齊禹這麼多年都對你念念……」
「汪冠。」齊禹眉頭微蹙,沉聲打斷了汪冠越界的言行。
汪冠被這話一懾,似乎清醒了幾秒,醉醺醺的一雙眼睛看向齊禹,大舌頭道:「怎、怎麼了?」
齊禹沒有和汪冠廢話什麼,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來,依然沉著臉,不過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點,說:「你是打算自己去洗個臉醒醒酒,還是被我踹一腳醒醒酒。」
汪冠醉得不輕。
雖然他聽出了齊禹的慍氣,但還是沒管住自己一張嘴,走之前,還不忘揶揄一句:「行行行,我走,我走好吧,不打擾你和你白月光美好的獨處時光了。」
說完,他扶著牆,步伐不穩地往包廂方向走去。
等到汪冠走遠後,齊禹抱歉又無奈地看了一眼趙慕予。
「你不用替他道歉。」在齊禹說話之前,趙慕予先開了口,猜到了他想說什麼,把當年那句沒能說的話在十年後補上,「做錯事的不是你。」
一聽這話,齊禹看著趙慕予的眼神里多出一些情緒。
他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只「嗯」了一聲,提醒她:「不過你還是先走吧,要不然等其他人出來,你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這是在呼應她上次在家裡對他的那番溫馨提醒。
趙慕予笑了笑,應道:「好。」
她確實也不該再和齊禹閒聊下去了。
不過不是因為她害怕被高中同學撞見脫不了身,而是樓梯間還有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潛在危險。
可就在趙慕予準備離開之際,齊禹的視線忽地越過她,看向她的身後,表情有些驚訝。
只見轉角處的樓梯間裡走出來一人。
走廊的燈光如同一抹柔光,打在他英挺的鼻樑上,一顆鼻尖痣極具辨識度,讓人想認錯都不行。
不過齊禹不追星,所以江舟池於他而言只是一個比他大一屆的學長,他也沒把江舟池的出現和趙慕予聯繫在一起,按照正常邏輯,問了一句:「江舟池?你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