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退半步,她的小腿便抵住了床尾,被絆得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本就懸殊的身高差一時間又被這一站一坐的位置關系拉得更加明顯了,連帶著周遭的壓迫感也被放大不少,空氣如同一張被繃到極致的薄膜,將置身其中的人壓得喘不過氣。
趙慕予微微仰起頭。
在只開了幾盞小燈的昏暗燈光里,她看不清江舟池隱匿在暗影里的模糊神情,只知道現在這個形勢對她百害而無一利。
她想要站起來。
可剛有所行動,被江舟池擋住的那一部分光線忽地重新進入她的視野。
江舟池低下身子,半蹲在了她的身前。
趙慕予有一瞬的愣神,視線隨著江舟池往下落了落。
和那晚在小區遊樂場一樣的情形,她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沒了酒精的庇護,她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無所顧忌地埋怨江舟池什麼,只能看著他再一次將紅繩纏繞在她的左腳踝,不理解他的固執:「為什麼非要我戴它。」
江舟池頭微垂,聲音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裡,終於比剛才的冷淡多了一些溫度,低聲道:「因為你以前也這樣要求過我。」
當年送紅繩的事再次被提起。
趙慕予卻被江舟池的雲淡風輕氣笑了。
她不知道江舟池怎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地提起這件事,就好像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拿下紅繩的行為有多踐踏人的心意。
剛平息了沒多久的怒氣又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趙慕予撐在身側的雙手又緩緩握成了拳。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停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要和他吵架,不要和他吵架。
反正她總是爭不過他,硬碰硬也只會兩敗俱傷。
他讓她戴,那她就戴著好了。
在一句句自我安撫里,趙慕予平復好了自己的情緒,心想改變不了結果,那她改變自己的心態不就行了。
「行,既然你要禮尚往來,那我也禮尚往來。」
她主動退讓了一步,但和江舟池清清楚楚算了一筆帳:「我送你的那一條紅繩你戴了三年就摘了下來,所以,三年後你也別再來管我戴沒戴這玩意兒了。」
毫不客氣的一句話,卻衝散了一直堆積在江舟池眼底的陰霾,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上一次,他只知道她對他摘下紅繩這件事耿耿於懷,卻沒想到她連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應該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才對。
可是,他要怎麼告訴她,那時候等他在醫院醒來,手腕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那條被醫生剪斷的紅繩。
片刻的沉默後,江舟池也退讓了一步,作為彌補,告訴她:「有個辦法可以讓你現在就不用戴,要試試嗎。」
「……什麼辦法。」趙慕予直覺這話里肯定又有詐,但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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