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池知道自己嚇到趙慕予了,低下頭,用鼻尖親昵地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向她tຊ道歉:「對不起。」
可是聲音很淡,絲毫沒有肇事者的愧疚感,看向她的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欲望,清醒又瘋狂:「我會輕一點。」
尾音被淹沒在滾燙的呼吸里。
江舟池的唇貼在趙慕予的頸側,呼吸間有淡淡的香味,引人沉淪,讓他只想在她的脖子,肩膀,後背,凡是可能會露出來的地方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然而撐在她耳側的手背上忽地落下了幾滴滾燙的濕潤。
江舟池身形微頓。
趙慕予無法動彈,只能望著天花板,眼前的畫面卻逐漸模糊,就像是被雨水暈開的水墨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明明她沒覺得有多委屈。
只不過是忽然想起了以前的江舟池。
那個時候,只要他故意對她說一些反話,或是對她愛答不理,她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但是沒關係,她只需要用一句「江舟池,對不起,我錯了。這話我只說一遍,你要是還氣就氣著吧」就能哄好他。
可現在呢。
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陰晴不定,難以捉摸,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不動聲色的眸底。
越是平靜,做的事越是瘋狂。
回憶就像上岸的潮,不斷地湧入趙慕予的腦海,眼淚也不斷地滲出她的眼尾。
最後,她只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卻被一隻手輕扣住下巴,被迫鬆開了被咬得失去血色的嘴唇。
而後,她的眼尾覆上了一道輕柔的力度,替她拂去淚水,低聲道:「別哭。」
「否則我會更想欺負你。」
趙慕予一聽這話,更氣了,故伎重演,再次一口咬住江舟池的手。
可下一秒,她還在江舟池右手裡掙扎的雙手微微一頓。
她好像摸到了他的疤痕。
粗糙,突兀,像一條蟲子一樣盤桓在他微涼的掌心裡。
趙慕予愣住了。
江舟池尚未察覺,還在替她擦眼淚,卻在某個瞬間察覺右手掌心微癢,抬眸看了一眼。
明明嘴裡還在用力咬他的手,可柔軟的指腹卻在摸他的傷疤,像是在撫慰那些已經過去的疼痛。
真是矛盾。
江舟池眉眼一斂,握住了趙慕予不安分的手。
趙慕予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在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後,她回過神,隔著朦朧淚眼望著江舟池。
空氣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