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手裡的礦泉水被拿走了。
江舟池擰上了一直往外灑水的水瓶,一邊輕拍趙慕予的後背,替她順氣,一邊幫她回答房東奶奶:「今天剛確定。」
此話一出,趙慕予的咳嗽聲也戛然而止了。
這次是真的被嚇的。
這下她不光是臉被咳得通紅,連白淨的耳廓也染上了一片緋色,在陽光下變成了透明的粉色。
可趙慕予沒辦法怪江舟池亂說話,因為他的回答沒什麼毛病,頂多算是不嚴謹。
不過,這個不嚴謹是客觀原因造成的,畢竟攝像機還開著,他總不可能說「沒有確定戀愛關係,只是錄節目而已」吧。
儘管如此,趙慕予一時間還是無法適應自己和江舟池之間的關係被定義成「戀愛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她剛才在聽了房東奶奶的那番話後會噴了。
房東奶奶聽了江舟池的回答,倒是放寬了心,自己看人的眼光也被捍衛了:「我就說嘛,看你倆相處這麼客氣,肯定是剛談戀愛。想當年我和我家老頭子也和你們一樣,剛確認關係的時候,連對方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看,過了三個月他才敢牽我的手,當時給我急得呀,真恨不得給他寫一封信,教他怎麼牽我的手。」
在房東奶奶的娓娓而談里,趙慕予終於緩了過來,眼睛也多了一點明亮的光彩。
她很少聽見老一輩講自己的愛情故事,因為那一代的婚姻大多都沒什麼愛情,這會兒聽房東奶奶這麼一說,忍不住好奇道:「那您第一次牽手,是什麼感覺?」
「當然是開心啊。」哪怕已經是四十幾年前的事了,房東奶奶現在回憶起來,臉上也還是露出了一絲少女的神情,「那一晚上我覺都沒睡呢。」
趙慕予聽得抿唇一笑。
遇見對的人真好。就算老了,也還可以擁有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房東奶奶卻沒在往事裡沉浸太久。
很快,她就抽離了出來,在江舟池的身上圓了當年沒能寫信手把手教老伴兒的遺憾,對他叮囑道:「小伙子,你可要給勁兒一點啊tຊ,千萬別像我家老頭子,讓小姑娘等那麼久。像平時什麼走在人多的地方啊,車多的馬路上啊,什麼話也別說,直接牽就行了。」
趙慕予:「?」
這話立馬收走了她眼裡的感動。
她驚訝地瞪大雙眼,沒想到房東奶奶會把話題又繞回來,而且還回來得這麼徹底,居然開始直接對江舟池進行手把手教學了。
江舟池的視線還落在趙慕予的臉上,看見她彎了彎唇,又看見她紅著臉,想藏起雙手又找不到兜。
聽見房東奶奶的話後,他回道:「好。」
趙慕予:「……」
聊了這麼多,房東奶奶見時間不早了,和他們說了一句「我先進去拿一下包咱就去看房啊」便轉身走進了身後的泰德房產。
趙慕予還在消化房東奶奶說的上一句話。
突然之間,她體會到了喬楚之前看她第一次備采的感受,很想問問房東奶奶是不是以前錄過節目,怎麼這麼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