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趙慕予一點兒也不覺得難熬,專注地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兒。
在她快要踢光腳邊小石子兒的時候,頭頂壓下了一道熟悉嗓音,被午後的太陽曬得鬆散懶淡,問她:「你這是在拿石子兒撒氣嗎。」
話音一落,趙慕予正要落下的腳尖停頓在地面。
她抬起了頭,在一陣秋風裡,撞進了一雙烏黑眼眸。
陽光被桂花樹葉層層篩選,變成斑駁樹影,落在了他的臉上,卻不損他的氣質分毫,頭髮還是很隨意的樣子,但看起來比上次狀態好一點,最近應該有好好睡覺。
確認完畢,趙慕予收回了視線,覺得江舟池這話是在給她扣一個莫須有的帽子,回道:「我有什麼氣好撒的。」
江舟池:「我遲到的氣。」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通常都會客套一下說「你沒遲到是我早到了」。
但趙慕予不按理說,聽了他這番很有自知之明的話後,「哦」tຊ了一聲,假裝看了一眼時間,一本正經道:「確實遲到了。遲到了十三分鐘。」
江舟池也沒為自己解釋什麼,「嗯」了一聲,承認錯誤:「所以,你想怎麼拿我撒氣。」
趙慕予:「?」
沒見過這麼上趕著讓人拿他撒氣的,好像被撒氣也是一種獎勵似的。
雖然趙慕予清清楚楚算出了江舟池的遲到時間,但知道他肯定又是從片場趕過來的,沒有真的和他計較什麼,鬆開拉著行李箱拉杆的手,回道:「幫我拖行李箱。」
聞言,江舟池也沒說什麼,只看著趙慕予,眼神玩味。
趙慕予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猜到了江舟池肯定又想說「怎麼,心疼了嗎」之類的屁話,沒給他機會,率先朝小區里走去。
誰知還沒走進小區門,就聽見身後男人懶洋洋說了一句:「走錯了。」
趙慕予一聽,立馬停下腳步,見江舟池已經拖著行李箱朝前走了,趕緊追了上去。
一開始,她覺得江舟池應該是從另一個門進小區,但越往裡走,她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提醒他:「應該是你走錯……」
這個方向不是去往他們上次看的第二套房,而是別墅區。
然而話還沒說完,江舟池便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前,告訴她:「到了。」
趙慕予:「?」
她一愣,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但見院子裡隨處可見攝影機,可以確認這裡就是拍攝地,忽地就想起了上周施沛和她說過的那句「下次拍攝會有小驚喜哦」。
原來「驚喜」指的就是之前簽約的一居室被換成了別墅嗎?
可是——
趙慕予還想說些什麼。
但江舟池推開了院子的門。
而後躥出一道雪白的身影,朝趙慕予飛奔而來,將她撞了個滿懷。
哪怕沒看清,趙慕予也知道是小薩摩耶。
她臉上的不解轉眼被驚喜取代,一時間忘了房子的事,穩穩地接住了它,把它抱在懷裡,又是它揉的臉,又是揉它胖了一圈的身子,和它打招呼:「好久不見啊,滾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