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靜笑道:「曉曉,我看你才是被你兒子感動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吧。趙老師這一看就肯定是去給你兒子打感謝電話了呀。」
說完,她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兒子對趙老師格外不一樣。」
「嗯?」丁曉曉顯然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聽童靜這麼一說,湊到了她的跟前,追問道,「哪裡不一樣?」
童靜:「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兒子,他可是連自己的黑粉都懶得告,更別提幫忙維護合作夥伴的名譽了。這是以前從來就沒有過的事兒。」
雖然話是童靜說的,但好像說完了這話,她才意識到一些東西,和丁曉曉默默對視了一眼。
安靜了三秒後,倆人握著彼此的手,興奮地異口同聲道:「我們該不會是搞到真的了吧!」
許可:「……」
她一邊嘆了口氣,一邊搖了搖頭,沒有加入童靜和丁曉曉亂中嗑CP的隊伍,擔心的視線還跟隨趙慕予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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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靜猜得沒錯,趙慕予確實是想給江舟池打電話。
而且,這個想法剛從腦海里一冒出來,她就像再也等不及似的,立即將它付諸了行動,撥下了江舟池的號碼。
直到走出辦公室,她那一時發熱的頭腦被樓梯間裡的秋風一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江舟池這會兒應該還在拍戲,哪兒來的時間接電話。
也不知道她在急什麼。
清醒過來後,趙慕予在心底唾棄了自己一番,喪氣地垂下腦袋,打算掛斷這一通不會有結果的電話。
那一聲聲枯燥而規律的嘟嘟聲卻在這時驟然消失。
電話被接通了。
趙慕予的呼吸跟著停頓了一下。
其實她還沒有想好要和江舟池說些什麼,只是忽然很想聽聽他的聲音。
可電話那一頭遲遲沒人說話。
趙慕予握著手機,沒什麼把握,試探著叫了一聲:「江舟池?」
「嗯?」
窗台外,槐樹枯黃,再也不見夏日的濃郁綠意,一切都被深深的秋日氣息包裹著。
可這一個單字的回答驅散了籠罩在趙慕予心頭的那絲愁緒。
聽見江舟池熟悉的聲音,她鬆了一口氣,又問:「你怎麼不說話。」
誰知這話一說出來,電話那頭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還在做各種調度的片場一片嘈雜與混亂。
一年四季常綠的冬青樹下隨意搭了一張椅子。
江舟池靠著椅背,搭在臉上擋光的劇本隨著動作輕輕滑落,露出一雙倦懶眉眼。
在聽筒里第二次傳來聲音的那一剎那,他緩緩睜開了眼,在趙慕予等待的呼吸聲里,低聲道:「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